當天晚上,兩家便安排與原灼見了面。
自那之后,原灼拜訪愈加頻繁。
只是漸漸地不再提起我。
相反地,他與景頌聲開始約會。
他們會在繁星滿天的夜晚開著跑車兜風,又會在蒙蒙細雨中姿態親昵地漫步。
他們甚至手挽著手走進豪華酒店的頂級套房。
這對門當戶對的豪門,為娛樂頭條的常客。
「我早說過的,你本算不上什麼。」
景世權讓大哥當說客,他便每日魂不散地磋磨我。
「嫁給趙譽有什麼不好,明面上你是趙家太子妃,景家也會尊你一聲七小姐。更何況,除了趙譽,你也找不到再好的。」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再次重復每日一問:
「現在想通了嗎?」
31
趙譽的私生子已經出生了。
他們催促景家盡快安排我出國與他完婚,而后就可順理章帶那孩子回國認祖歸宗。
時間迫,景世權也不再有耐心等我慢慢考慮。
所幸我識時務。
當天就跑去告訴他,我想通了。
「你的嫁妝,景家不會虧待。」
我主服,景世權對我態度也客氣許多。
「你外婆也會妥善安置,你且安心過去完婚。」
他叮囑了不容。
快講完時,景頌聲出現在門外。
景世權示意在門口稍等。
頓了頓,目再次轉向我,平聲說道:
「我知道你跟原灼的事。
「你既已收心,就不要再有念想。原家爺與你二姐有婚約,以后你們都會是大家庭的一員。你要想清楚,不要弄得太難看,將來大家都不好收場。」
這話既是對我的告誡,也是說給景頌聲的定心音。
我低著頭,恭順地應聲,他才滿意地放我離開。
臨到門前,正要與景頌聲肩而過。
卻突然變了角度,故意撞向我。
我被撞得后退兩步。
剛站定,就聽不屑地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
抬手在肩頭撣灰塵,又頗為嫌棄地掃我一眼,便踩著紅底高跟,煞有氣勢地朝景世權走去。
32
出國的日期確定之后,我聽話地配合景家做準備。
景世權滿意我的態度,便也逐漸同意我提出的一些要求。
不是什麼過分事,只是一些小小的請求。
比如晚上睡覺時,不要再派人站我床前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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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他們跟黑白無常似的,嚇得我睡不著。」
我討好地沖他撒,他便答應只留人在門外。
我當然不是怕鬼,我不得世上真有鬼。
我只是躲在屋里做起準備。
是的沒錯,我又要逃了。
柜深的服全剪爛,用來編長的繩子。
扳著手指數日子,直到離開前的倒數第三天。
這是景頌聲與我約定的日子。
那日故意撞我,是為了把一張紙條塞進我的口袋。
【晚上十點四十,a 點見。】
紙條消息的落款是,金牌保鏢。
這樣的紙條還有很多張,里面容什麼都有。
從最初簡短嚴肅的消息——
【y 盟友。
【y 拿下項目 3,計劃 3 繼續。】
到后來連都忍不住吐槽的膩歪消息——
【y 說想你,一天說十五遍,啰唆。
【y 想見你,不見就發癲,有病。】
大大小小,全靠見針地塞給我。
夜幕終于降臨。
我張地盯著時鐘。
指針到達十點二十五,我從窗戶往下放出繩子。
順著繩子悄無聲息地溜到地面,我就勢鉆花叢。著花叢小道,向西側小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10 點 39 分 58 秒,我到達門前。
門外小路上,一道修長的黑影,正倚靠著重型機車等在那里。
正是景頌聲。
「準時。」
朝我笑了下,將頭盔遞給我。
我手腳麻利地戴好頭盔,坐到后。
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出發吧姐!」
機車隨聲啟。
馬達轟鳴聲中,浸濃郁花香的夏風從臉側飛速掠過,卷起地面落花拋向天空。
花瓣漫天飛舞,紛紛揚揚,仿佛盛大煙花在我們后綻放,像是在歡呼慶祝,為即將到來的——
與自由。
33
風馳電掣地趕到江邊。
原灼已經站在那里了,手里舉著一枝被帶心裝扮的紅玫瑰。
只是遙遙對,便有淚意在眼眶翻滾。
我跳下車,摘掉頭盔塞給景頌聲,轉就要沖向他。
「最多七分鐘——」
景頌聲在背后大聲催促:「敘舊給我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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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鐘也足夠了。
我會速戰速決——
猛地跳到他上,我劈頭蓋臉就是一個吻。
原灼抱著我剛要說話,這下直接臉紅結了。
「我……我還帶了其他禮來,但我……但我也想送你玫瑰……
「……你不好拿,就先送一朵,但……但以后我會送很多……」
他說一句,我親一口。
話還沒說完,他臉已經紅炸了。
我催促他:「快說重點!」
他的藍眼睛撲閃著,像是萬千星辰在其中閃耀。
「我選你!我你!」
他嗓門兒真大,把我臉都震紅了。
「有多?」
我的問題土得掉渣。
可他的答案鄭重無比。
「你是我唯一的選擇,我愿意為你付出一切。」
我眨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又追問:
「跟我在一起,你不怕輸嗎?不怕失去一切?」
他把我抱得更,聲音輕微哽咽,說:
「你就是我的一切。
「我只怕失去你,每天都怕,每分每秒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