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夏天之后,我們奔向五湖四海。
再見面,是在八年后的校友會。
11
姜和前世一樣,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因為檔期原因沒法按時出席,但以個人名義向母校捐贈千萬資金支持母校發展建設,作為慶祝母校的百年生辰賀禮。
然后關于的采訪視頻被播放在大屏。
記者言語犀利地問:
「網友們都在嘲笑您中學時代的績,對此您有什麼回應呢?」
姜輕松一笑,底氣十足地看向鏡頭:
「我最好的朋友曾對我說過,總要允許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天賦不在學習上。」
「不過重要的是,無論你的天賦是什麼,墮落太久,都是會被上天收走的。」
比如沈清棋。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恍若隔世。
班主任痛心疾首地對我嘆氣:
「如果當初我再注意一點,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你說這孩子平時也看不出來這麼沖。」
聽說他當年因為表白失敗又錯過 A 大的事,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年冬天他出了場車禍,醒來后突然重新振作起來,拉著同學要創業。
可惜功太有偶然,在其中任何一個因素發生偏差的況下都不一定能復刻功,更何況這次除了他本人,所有因素都變了。
所以這一次,他的創業之路步步阻。
在經歷一次次失敗后,他被打擊得徹底沒了往日的自信與銳氣,為了生活不得不放下驕傲和無數曾經不如他的競爭對手去搶一個工作機會。
我想起 A 大畢業那天收到一條消息:
「原來行差一步,就再也走不到終點了。」
來自陌生號碼,我沒回復。
校友會說白了還是修羅場和名利場,不看往日的輝煌,只看今日的就。
所以沒能看見裴野和沈清棋,我并不覺得意外,意外的是聽見有人討論為修改志愿的沈清棋,他們很是羨慕道:
「聽說過當年降級報志愿的沈學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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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酷了,這是能吹一輩子的程度!」
「是啊是啊,考得好還純,牛!」
我停下腳步,轉看向那群校服年,溫和地笑笑:
「同學,前途和從來就不沖突,如果真的喜歡,就更不應該放棄前程,而是該抓住機會。」
「畢竟,你得優秀到未來可以打敗任何一個可能會和你爭搶的競爭對手,不是嗎?」
走出學校,我看見沉寂已久的群聊重新活躍起來,有人提議趁機舉辦一次同學聚會。
大家紛紛表示同意。
很巧合,地點就是當初畢業聚會的包廂。
恰逢姜結束完新劇的宣傳,也及時趕了回來,作為海報鋪滿全城的大明星,一出現就為全場的焦點。
有人向要簽名照,也有人想要合影。
姜都笑著一一滿足。
直到姍姍來遲的裴野對說了句:
「好久不見。」
12
八年的時間,是久了。
事實上姜的父母一直沒搬家,只不過自高考后在機緣巧合下進娛樂圈,一夜紅后工作太滿沒時間回來。
偶爾回家看父母也會匆匆離開。
所以這麼多年來,都沒再見過裴野,倒是在父母那里聽說過裴野的況。
當年出院后復讀,卻沒能再進目標院校。
因為跛的原因,畢業后找工作備歧視。
最終只能回老家,隨意找了份可以維持生存的工作。
我想起前世他在賽場上的影,雖然不如姜那樣萬眾矚目,但也是備尊重的。
如今兩人的距離,似乎連糾纏ŧũ₋的機會都不會再有,就算是見面,也是相對無言。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次姜回來就是要將父母接走,以后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聽聞此事,眾人驚訝問:
「那意思就是說以后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
回答的人是裴野,他一口飲盡杯中酒嗤笑:
「怎麼會見不到呢,明明全世界都是的影啊!」
姜笑著沒再說話,我想,如果不出意外,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了。
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ŧū₅行漸遠的,沒有跌宕起伏的拉扯,也沒有認認真真的告別。
有的只是驀然回首,發現真正的分離,其實僅僅開始于很多年前一個尋常的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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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嘻嘻開口:
「說起來我們當年還以為你們倆會在一起呢,青梅竹馬的 CP 誰不磕啊!」
「可惜后來轉來一個蘇靜宜……」
說到這里,大家忽然發現蘇靜宜沒來。
我喝水的手微頓,在記憶里翻找與這個名字相關的事件,記憶最深的卻是那年轉學過來,在陌生環境中的局促不安與小心翼翼。
就連不會做的題也不敢去問老師,只是著試卷在傍晚的教室抹眼淚。
我回頭看見走過去遞了張紙巾,友好開口:
「別難過,多練練就會了,以后有不會的,你來問我,我教你。」
后來有人匆匆跑來說姜在籃球場被球砸暈了,我下意識停筆喊了聲沉默斂一向不喜與人談的同桌。
「沈清棋,幫個忙,教新同學解一下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