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寒假,季銘不僅沒有把我安排到和我專業相關的法務部,反而直接讓我去他的書部門,為他安排工作日程,接待客戶,全天聽候他的調遣。
我都開始懷疑他公報私仇,每天我都被工作得不過氣來,常常加班到十點才跟著季銘回家,連跟男朋友約會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去尋找當年的證據了。
某天,我和他出去見一個客戶,從下午談到傍晚才結束。
我和季銘從大樓出來,了個懶腰:「終于能早點下班了!」
許是今天談得比較順利,季銘也略帶笑意:「走吧,想吃什麼,哥哥帶你去吃。」
「真的嗎!」我激得兩眼發。
季銘點頭,摟著我的肩膀朝外走去。
糾結一番后,我倆去了個新開的 fusion 餐廳。
飯飽酒足后,我倆向餐廳外的停車場走去。
在餐廳對面的,是一個酒店。
就在我和季銘剛邁出餐廳大門的一瞬,我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對面酒店吸引住了。
我看見我的男朋友,懷里摟著一個穿白的短發孩,兩人肩并肩從酒店大門走出來,舉止親熱,神態親昵。
我怔在原地,瞬間變得僵。
季銘察覺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的目去。
那一瞬間他也頓住了,表變得復雜,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道寒。
我咬牙關,一滴淚還是不聽話地從眼角落,我慌地手抹去。
隨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走吧。」我收起手機,轉朝停車場走去。
坐上車后,我一言不發,盯著車窗外,目失神地追隨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能覺到季銘的目落在我上,幾次想開口,卻最終只剩沉默。
8
其實,我是故意和季銘「偶遇」男朋友出軌現場的。
我本就知道那個男朋友是個花花公子,仗著自己長得帥,換朋友跟換服似的,談著的時候也忍不住出去腥。
我和他前友甚至是微信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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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友估計是被傷狠了,特意加了我的好友,花了一下午告訴我他是個渣男,還做了份 PDF。
可耐不住我的「腦」,還是愿意繼續上去。
畢竟,這種男人本就是用來玩玩的,順便調理一下激素。
玩著這麼帥的一個小鮮,還能氣氣季銘,何樂而不為。
為了證實的言論,告訴我今天這個男人的發小會來這邊,給我發了個定位,讓我去抓。
但我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發現。
季銘他在跟蹤我男朋友。
因為,提出去這個酒店對面的 fusion 餐廳的,是他。
是他要帶我去親眼見證我的男朋友出軌。
我甚至比他晚了一步。
我心里一笑,果然我的哥哥還是按捺不住啊。
可是,我親的哥哥,這麼做的后果你得住嗎?
或者說,你還忍得住嗎?
9
一路無言。
直到車停在家門口,我機械般下車,走到門前,指紋解鎖。
門鎖轉發出的輕響擊中了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線。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的瞬間失去支撐,靠在門板上無力地坐下來。
淚水像決堤的洪流般涌出,再也止不住。
我將臉埋進膝蓋,藏住自己嗚咽的哭聲。
季銘站在我面前,沒有離開,沒有任何作,依然垂眸沉默地看著我。
我抬頭,哭紅的雙眼著他:「哥,你說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啊?」
他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微微,卻始終沒有出手。
他的結上下滾了幾下,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繼續埋頭哭著,聲音斷斷續續:「爸爸媽媽不我……哥哥不我……就連……男朋友也……也要背叛我,他之前明明那麼喜歡我,我們明明那相……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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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泣不聲,哭得失魂落魄,每一個字從我里吐出,都像是在撕扯自己。
季銘繃的下頜微微松,他閉上眼,仿佛吞下了所有的苦。
許久,他終于放棄掙扎,低下,將我擁懷中:
「沒有,你沒有做錯。」
我枕在他肩膀上繼續哭,淚水浸了他的外。
他箍著我的手臂微微用力:「就為了那個男人,哭這樣,值得嗎?」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哭得更大聲了。
季銘的手臂愈發收,像是要把我進他的里,聲音微微抖:「你不是說想要驗被的覺嗎,哥哥給你,好不好?」
我笑了。
原來至高無上的哥哥,也會有如此低聲下氣地哀求自己妹妹的一天。
一向鋒利的哥哥終于在妹妹的淚水面前,磨平了自己的刀刃,只剩下赤而狼狽的。
季銘第一次到慌張,從小跟在他屁后的妹妹,會為了一個不是他的男人哭得肝腸寸斷。
他不怕妹妹和別的男人接吻,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
他怕的,是妹妹真正對別的男人心。
他怕妹妹從此不再屬于他。
我輕輕推開他,漉漉的睫上還掛著淚珠。
低頭一看,才發現季銘跪坐在我面前,像個虔誠的信徒,用指腹一點點為我去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