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仇呢,這不是幫你解圍嘛。」
我轉過去,對著他正道:「我不要解圍,我想要解決。」
季銘注視著我,為我起垂在眼前的頭發,將我擁懷:「我知道,你放心,我會解決一切的。」
我在他懷里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你。」
我信你個大頭鬼。
男人的,騙人的鬼。
信這句話的人一生必會離婚三次。
「快到時間了,快起來。」季銘突然催促我。
「起來干嘛呀?」
「看煙花!」
「我這個房間背對著海,看不到煙花的。」
是的,養是不配分到面朝大海的房間的。
「你先起來。」
我懶洋洋地從床上下來,跟著季銘走到房間的小臺上。
「五,四。」季銘在我邊倒數著。
「三。」
「二。」
「一!」
「砰」的一聲,漆黑的夜空突然被一簇絢爛的芒照亮,接著無數煙花在山間綻放。
整個夜空瞬間被照亮,眼前的山景在影中若若現。
明明這里不應該有煙花的,明明它們是與我無關的。
可此刻,它們就在我面前綻放,毫無保留地撲我的視野。
「誰說看不到的。」
季銘的聲音穿煙花的轟鳴,依舊清晰。
眼前的煙花漸漸模糊,疊了重影,鼻尖一陣酸意上涌。
我轉頭看向邊的男人,明明已經是奔三的年紀了,此刻被煙花照亮的雙眼卻出年般的芒。
那束芒轉向了我,輕輕開口道:「新年快樂,妹妹。」
爸的,這男人太犯規了!
13
「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怎麼突然要分手?」
「你出軌了。」
我懶得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把那張照片甩到他眼前。
眼前的男人瞇著眼睛,認真地審視了這張照片,才緩緩開口:「哦,這是我發小,我沒把當的。」
我嗤笑一聲:「哦,所以呢?」
哦對,忘了說了。
這個渣男葉爍,不管怎樣,還是得介紹一下他的名字。
葉爍倒也不慌不忙,角一勾:「你也出軌了。」
???
隨即,他也拿出手機給我看了張照片,是公司大樓前季銘摟著我的照片。
我仔細看了這張破碎極強的照片,面不改地開口:「哦,這是我哥,我沒把他當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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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呢?」
煩死了,這男人真是會活學活用!
「據我所知,你哥和你不是親的吧。」
他還特別得意地補了一句。
怎麼看著那麼欠揍呢?
「那既然都出軌了,直接分手吧,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手點了煙,一副不良的樣子。
沒錯,那天圍巾上的煙味不是他的,是我的。
北京寒冷的冬日,學校的紫藤花架下,兩人并排站著,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彌漫。
只不過,一個人在吐著煙,另一個人則哈著冷氣。
葉爍深思慮了一會兒:「季杉,說真的,我是真有點兒喜歡你,能別分手嗎?」
我一臉疑:「你不是一月換一個友嗎,我們都兩個多月了,你還沒膩啊?」
「沒有,我覺得你很特別,每次見你都覺不一樣,就像現在,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冷漠過。
「我很想知道你真正的樣子。」他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有病。」我吐出一句。
「你看,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罵人。」
「神經。」
「要不這樣,我們還是男朋友關系,不分手,一周見個幾次。」他突然正道,「但是呢,你也可以去外面找你的小三小四小五,我都不管。」
我轉頭疑地打量著這張致的年臉。
他怎麼能頂著這張臉,一本正經地說著狗屁不通、傷風敗俗的話?
我愣了愣,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再補一句:「癲公。」
爸的,分個手怎麼這麼復雜?
葉爍瞥了一眼手機:「我要上課了,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你也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說著,他快速在我臉頰上啵了一口,就起朝后走去。
「喂,我就要分手!」我連忙臉,對著走遠的葉爍大喊道。
「不分不分!就不分!」
「那就是我單方面甩了你!」
「不行——我沒同意——」
「葉爍——你他媽傻吧——」
「聽——多講——」
我倆在雪天里互喊著,靜音看的話,還以為我倆在演《書》。
我坐回長椅上,繼續著煙,心里還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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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學校一個,家里一個,還有手段的嘛。」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后的假山里傳出來。
「可惜兩個都還是假的。」我沒有回頭,只是從口袋里拿出煙盒,「陪一嗎,舅舅。」
「喲,還是黃鶴樓,果然是大小姐啊。」
周玉鳴走到我邊,放下大掃帚,毫不客氣地夾走一,叼在里。
我擋著風,給他點煙。
「真是好煙啊。」
他猛吸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一滿足的神。
「那這包都給你吧,舅舅。」
說著,我就把一整包煙朝他那件打滿補丁的棉服口袋里塞。
「唉,不用不用。」他急著把我的手推開,「我平常又不。」
「家里還有好多。」
「真不用,我不仇人家的煙。」他嚴肅地說道。
他每次都用這個說辭。
不管是煙,還是別的,他一律都不要。
上這件棉服也不知道已經陪他了多個冬天。
北京的冬天難熬,他一個南方人,這麼普通的棉服穿著肯定冷。
我說了很多次要給他買,他總說「我不用仇家的錢」。
當年的兩百萬也不知道被他花到哪兒了,現在還得靠在學校當環衛工人來養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