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張照片其實是我剛回來時路過這個校園拍的。
姜姐一看到照片,臉瞬間慘白,一,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實際上,員工檔案里有家屬的信息,我不過是巧妙利用這一點,拍了張照片來恐嚇。
姜姐這才把當年的真相和季氏夫婦的惡行,一五一十地代了出來。
的聲音抖,每一句話像是出來的。
我將錄音發送給了葉爍,讓他和我之前的舉報信一起曝。
姜姐一邊拿出證據文件,一邊蒼白著臉問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報復季家?」
我輕輕翻著那一疊發黃的文件,終于說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那句話:「我是害者的孤。」
「哪位害者的?」
「這兩位的。」
我指著文件上死者名單中,我父母的名字,周玉麗,張崇。
姜姐皺起了眉頭,臉上出疑的神:
「可是我記得這兩位并沒有孩子啊。」
說著,從文件堆里翻出這對夫妻的檔案。
子那一行里寫著「無」。
20
我行尸走般地走出了檔案室。
每一步都模糊不清,像是踩在一片無法確定的虛空中。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樓梯間。
僵的幾乎失去了知覺,無力地順著樓梯緩緩坐了下來。
腦子里一片混,像被烈火焚燒后的灰燼,散得再也無法拼湊。
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在哪兒。
所有的認知在這一刻被撕碎,一切都如一場荒誕的夢。
我的記憶里明明有舅舅的那張臉,可為什麼子那一行里寫著「無」?
檔案填寫的日期也是我出生之后的日期。
我想了無數個理由來解釋他們為什麼不寫子。
可是我還是陷了無盡的懷疑。
我真的是他們的兒嗎?
我的父母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
我還未回神,一只糙的手突然從背后出,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巾迅速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的眼睛最終還是閉了起來,將我的思緒全都吸了無盡的黑暗中。
21
醒來的時候,只覺很冷。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化工廠,周圍充滿了刺鼻的氣味。
我的手被綁在一鐵柱上,繩子勒得死死的,手腕已經發麻,整個人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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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不遠的另一鐵柱上,季氏夫婦也被綁在那里,依舊昏迷著。
遠,我看見一個模糊的影,是周玉鳴,他正低頭組裝著什麼。
聽到我的靜,他抬起頭,像往常一樣對我笑著。
「醒了啊。」他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里響起。
「舅舅,為什麼連我也要綁起來?」我裝作茫然,故意提問。
「外面太危險了,太多了,來舅舅這里更安全。」他戲謔道。
如此嘲諷的話里居然還帶著一關切。
「呵。」我懶得虛與委蛇,「周玉鳴,我本不是你的侄,是嗎?」
周玉鳴一愣,眼神里閃過一錯愕,但很快恢復了冷靜。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慢慢從黑暗中走向我:
「你都知道了?」
「當年的律師給我看了周玉麗和丈夫的檔案。」
「原來如此。」周玉鳴輕輕點頭,眼中沒有一波,「你確實不是我外甥,我本沒有外甥。」
「那為什麼我的記憶里會有你,我的父母又是誰?」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周玉鳴低頭笑了,昏暗的燈下他崎嶇的臉顯得詭異極了。
「我和你父母曾是鄰居,他們外出辦公時經常托我照顧你,你也喊過我一聲叔叔。
「后來,我收到妹妹出事的訊息,去了的城市,最后只拿到 2000 塊,還被打斷了一條。
「回來的時候,我在火車站里,看到了你,躺在一個陌生中年婦懷里,睡得死死的。
「那人是個人販子,我花了 2000 塊從手里買了你。
「那 2000 塊花得真值啊!哈哈哈哈!
「多虧了你,現在季氏的惡行被曝,當年的律師也自首了,你真是我的好外甥啊!」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不收手?」我質問道。
周玉鳴的笑意一僵,眼中的怨恨瞬間燃起:「收手?我為什麼要收手!他們害死了我的妹妹,我要讓他們償命!」
「為什麼?他們會到法律的懲治!法律會為你宣張正義的!你這樣做,得不償失啊!」
周玉鳴的笑容徹底褪去,仇恨在他臉上顯無:「法律?他們會找最好的律師,最多判個幾年,再多點錢,就能減刑,出來繼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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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甚至可以馬上潛逃出國,在國外繼續福。
「我妹妹的生命只值他們幾年的人生,憑什麼!」他嘶吼著。
我無法反駁,可還是想繼續勸他:「可你這樣做,也會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又怎麼樣!」周玉鳴的表愈發猙獰,仿佛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在此刻都找到了宣泄口,「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就為了這一刻!
「當年單純的我,也曾和你一樣天真,找出證據,曝他們,幻想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可這個世界哪有那麼簡單!就算曝,也只會讓他們暫時點打擊,熱度過后,他們依舊會作威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