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正義算個屁!
「我沒有時間了,不如趁此機會,直接殺了他們!」周玉鳴狠戾地低吼,眼中的瘋狂越來越深,「多虧了你,時時刻刻給我提供他們的行蹤,我才能得手。」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聲:「季杉!我們怎麼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不知什麼時候,季氏夫婦也醒了,此刻正怒目圓睜地看著我。
「白眼狼,您也真是抬舉我了。」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們,「我不過是你們養的一頭待宰的豬罷了。」
「季杉,我們好歹養了你,再怎麼樣,我們都是你的恩人,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季朝佑也終于開了口,語氣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冷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話:「哈哈,我把你們當父母,你們把我當過兒嗎?把我送到別人床上,這算是恩嗎?」
季夫人聽到這話,臉逐漸變得煞白,抖著,卻發不出聲。
「真是一出好戲啊!」周玉鳴在一旁鼓起掌,掌聲在空曠的工廠顯得格外刺耳,「季朝佑,你作惡多端,連你們養的兒都對你們恨之骨。」
忽然,化工廠外響起一陣輕微的異。
周玉鳴猛然回過神,警覺地四下環顧,然后毫不猶豫地撕開膠布,將季氏夫婦和我的封住。
接著,他將我從柱子上解下來,用刀抵著我的脖子,將我推到了工廠大門口。
遠,季銘披著月,孤向我們走來。
「季銘,我是讓你一個人過來!你違約了!」
周玉鳴死死錮著我,對著逐漸靠近的季銘喊道。
我的眼睛飛快掃視四周,這才注意到遠建筑和樹叢上潛伏著的狙擊手。
周玉鳴顯然也發現了,他用力將我拖向工廠深,避開狙擊手的視線。
「你要是敢有小作,我第一個殺了!」
他的刀鋒了幾分,鋒利的刀刃刺破了我的皮,刺痛瞬間蔓延,鮮順著脖子緩緩流下。
季銘的表終于有了一變化,急促道:「好,我不!你不要傷害,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沒什麼想要的,但我確實有想要做的!」周玉鳴臉上閃過一狠戾的神,「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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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后的季氏夫婦拼命搖頭,試圖阻止季銘屈服。
雖然被膠帶封住,可也不妨礙他們的嚨里發出嗚咽的聲音。
周玉鳴不耐煩地朝季氏夫婦瞪了一眼,刀鋒又一次深我的皮。
劇痛伴隨著鮮的涌出,瞬間打了我的黑衛。
「好。」
季銘「嘭」的一聲立馬跪了下來。
他低著頭,雙手握。
疼痛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看不清黑暗里他的表。
季銘這麼一跪,后的季氏夫婦掙扎得更激烈了,不停扭,嚨里發出的嗚咽聲愈發凄厲。
周玉鳴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這一刻我等得太久了!
「季朝佑,當年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我妹妹的時候,你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你說:『能求這樣,怕不是對妹妹起了別的心思吧?』
「季朝佑你看看,如今你的兒子正為了他的妹妹為我下跪呢!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別的心思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幾近癲狂,聲音在廢棄的工廠里回。
「哦,他這麼一跪,倒讓我想起來了。」周玉鳴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聽說當年綁架你的贖金,也是他在書房跪了一晚求來的。」
我的心猛地搐了一下,目不由自主地落在季銘上。
季銘抬起頭,目堅定而沉靜,對上我的視線,微微翕。
他在說:「別怕。」
「那次綁架,說實話,我當時想著,如果拿不到贖金,就把你送回你親生父母那里。可沒想到,季銘真的拿了 200 萬過來贖你,哈哈哈哈哈。」周玉鳴在我耳邊笑得愈發猖狂,「你要怪就怪他吧,是他來救了你,如果沒有他,你早和你的親生父母團聚了。」
不知何時,我的眼淚已經落,浸了封住我的膠布。
無數的緒翻涌著,可我無法開口說話,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覺口堵得滿滿的,像有什麼要溢出來。
「這一刻我等了十八年了。」周玉鳴的聲音驟然拔高,「我臥薪嘗膽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嘭」的一聲響起,打破了他的笑聲。
脖子上忽然一松,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子彈擊中了周玉鳴持刀的手臂,刀子應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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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另一只手卻依舊死死抓著我的肩膀,
「季銘!你這樣只能讓大家都同歸于盡了!」周玉鳴吃痛著,可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滾落,隨著他的每一個字滴落在地。
他忍著劇痛,用那只已經中彈的手臂,掙扎著點燃了打火機。
微弱的火焰瞬間點亮了周圍大大小小的罐子。
「剛才是不是太暗了?讓你沒看清這里是哪兒!」周玉鳴譏笑著開口。
我輕輕挪了一下腳,這才腳下黏膩。
低頭一看,發現腳下遍布著一層泛著油的。
季銘的瞳孔猛然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