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笑得很開心。
我和他們一樣,笑得很開心。
葉爍也湊過來和我拍照。
他比了半個心,我比了個大拇指。
季銘以家長的份出席了我的畢業典禮。
他看我對他笑,也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開心,他就開心。
那我就一直笑著好了。
看著學士帽上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右邊時,「畢業」這件事才有了實。
一切結束后,我來到我的儲柜前,把里面的書本雜放包里。
收拾到最后,我發現里面有一個信封。
信封里鼓鼓囊囊的。
像是有預一樣,我有些膽怯地打開了信封。
里面有一張皺的紙,一張銀行卡,和一包煙。
是那包我塞進他口袋的煙。
紙上寫著:
【卡里有兩百萬。我說了,我不仇人家的煙。】
一滴淚落在蒼勁有力的字跡上。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最后淚水如泄洪般奔涌而出。
空無一人的走廊里,我失聲痛哭著。
延遲的淚腺在這一刻終于反應過來,撕開我所有的偽裝。
抑的緒在走廊的寂靜中炸開,毫無顧忌地宣泄而出。
我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黃昏的徹底消失后,我才收拾好包準備離開。
走到走廊盡頭時,卻發現季銘在拐角站著。
他接過我的包,輕聲說:「走吧。」
「嗯。」
我低頭應著,看到他有些濡的袖口,心口又像是被割了一刀。
袖下的手朝我過來。
「要不要拉著哥哥的手?」
我不敢抬頭,不敢看他的臉。
他的臉上,一定和我一樣,是強忍著痛苦偽裝出來的溫神。
可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也在我的眼前微微抖著。
我還是抑住了那份抖,拉著他的手走出了校園。
沒有十指相扣,只是兄妹正常地拉手。
直到夜濃郁,我才回家。
空無一人的公寓居然給我一安。
我拿出那包煙,坐在臺上,一一地。
我放任那些被住的思緒在我腦海中穿梭。
想哭了就一,完了繼續哭。
可還想再哭的時候,煙已經沒了。
我發現,煙不會上癮,可哭會。
24
接下來的一周,我像是力耗盡一樣,幾乎每天都在昏睡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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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我的不是鬧鐘,而是葉爍的電話。
「喂,季杉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葉爍怪氣地問我。
「忘了什麼?」
「我們還是男朋友啊!」
「哦,所以呢?」
「所以你要履行朋友的義務!」
「什麼義務?」
「來男朋友給你履行的義務!」
「怎麼?」
「你現在只會說問句嗎?」
「那你想聽我說什麼?」
「說『想親親老公啦~』」葉爍夾著嗓子說道。
「我掛了。」
「欸欸欸別!別!」
「那你想干嘛?」
「明天陪我出來玩唄,我想你了。」
「我不想。」
「是不想我,還是不想出來玩?」
「都不想。」
「嗚嗚~好傷心,明明你答應過我,幫你發報道后就繼續當我朋友的,嗚嗚~你個負心~嗚嗚嗚~」
「行行行,我答應你。」
「好欸!」
第二天一早起來我特意洗了個頭,化了個淡妝,穿了件霧霾藍的吊帶。
對著鏡子檢查了一番,這算是奉上了我頂級的誠意了。
下樓后,就看到葉爍站在他那輛冰晶藍保時捷 Taycan 旁,和我子一樣的。
「哇,我怎麼能有這麼好看的朋友!」葉爍一臉驚喜地迎過來,「而且還是和我這麼有默契的朋友!」
「你是在夸我還是在夸你自己?」
「都夸。」他笑了一下,就擁著我上車了。
葉爍帶著我去了環球影城,我們一起穿了哈利·波特學院袍子,選了魔杖,玩了好多項目,他還給我拍了很多照片。
盡管我有些不太拍照,總是讓他拍一些背影。
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經驗富的男朋友。
拍的照片,很出片。
每一張,哪怕是背影,都故事滿滿。
果然被調教過的確實不一樣。
晚飯后,他又將我送回家。
車停在了馬路邊上,他和我一起下車。
「今天開心嗎?」他問道。
我笑著點點頭:「很開心,謝謝你。」
可葉爍卻僵了一下:「其實你不用著自己笑。」
「嗯?我沒有自己啊。」我到有些疑。
葉爍此刻褪去了氣和稚氣,也難得正起來:「說實話,我只能看見你開心,沒有到你開心。」
他的這句話,反而讓我揪著的心松了下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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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麼讓你開心起來。」他輕輕拉過我的手,將我擁他懷中,「但我希你如果不開心,就不用對我笑,在我這里,你不需要偽裝。」
我沒拒絕這個擁抱,輕聲道:「謝謝你。」
「那不給我這個親親男朋友一個道謝吻嗎?」他語氣一變,將剛剛嚴肅的氣氛調節回來。
我仰頭道:「不給,你別得寸進尺。」
「喂,我們之前親了那麼多遍,為什麼現在不行了?」
我從他懷里出來,低著頭,想要開口解釋:「之前那都是有目的,都是為了……」
我還是沒能繼續說下去。
長篇大論,不知從何說起。
「哦~你之前什麼目的?」他低頭湊近我的臉,「不會是為了學小爺我的吻技吧?」
我瞪大了雙眼,一時還不知怎麼回答。
「不會吧,不會吧,你真想學我的吻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