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淮,快來!」
乍一聽見這話,謝昭淮立刻從沙發上起來,他不善與其他人對話,一張表就更高冷:「叔叔好。」
我笑瞇瞇地看著兩人,說出自己的目的:「謝昭淮,我一直覺得和你很有緣分,要不你認我爸當干爹怎麼樣,這樣我們以后就能當家人啦!」
這話一出,不止謝昭淮傻眼了,就連沈從洲也呆住了。
兩個人同時扭頭,見鬼似的盯著我。
一個賽一個的不可置信。
我眨了眨眼:「怎麼了?」
謝昭淮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黑,最后他的眼尾紅了,就那麼定定地看了我好幾秒,方才道:「我可以爸。」
那太好了!
我還沒察覺哪里不對勁,正點頭,但沈從洲卻發作了,冷冷道:「大可不必!」
他放下菜刀,額頭的青筋直跳,繞出廚房,把謝昭淮連人帶紅酒一起丟了出去。
然后扭頭狠狠地盯著我,頭一次兇的:「沈陶陶,你是不是喜歡他?喜歡的話我就打斷他的。」
我:「???」
這是哪兒跟哪兒?
但見沈從洲是真不愿,我只好作罷,可就這麼把謝昭淮關在門外實在有些過分,我有的良心不安,試探道:「要不留他吃頓飯?」
「……」
一個眼刀飛來,我頓時閉了。
哦,老父親生氣了。
5
沈從洲氣了一整頓飯。
等我吃完,他才冷靜下來,語氣和緩:「陶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讓他認我當爸,但爸爸只要你這麼一個兒就好了。」
什麼鬼火小子,也想搶他寶貝兒?
我嗯了聲,手機上,謝昭淮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陶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讓我認你爸當干爹,但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愿意去做。
【剛剛是我有些失態了,對不起。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禮在門口。
【傷心小狗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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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心臟卻忽然跳得快了些。
該死的。
他怎麼那麼好說話!
有點想欺負啊!
見我一直盯著手機,沈從洲兩眼一黑。
半晌,他豁得站起回屋,氣勢洶洶地撥打電話:「喂,謝景潯,你兒子管我爸哎!」
剛剛到家的謝昭淮:「???」
我捂臉。
完蛋,我好像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6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昭淮。
于是假裝無事發生地過了好幾天。
等到除夕的晚上,他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
【陶陶,家里來了好多人。
【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煙花嗎?
【可以的話,我來找你。(貓貓頭)】
我盯著他的消息,腦海里卻不自覺閃過清雋的年一個人站在角落里,眼睫纖長,垂眸盯著屏幕,弱小又無助的模樣。
嘶……
估計是他的社恐又發作了。
但看煙花的地方人也很多吧?
還是說,他找了個沒什麼人的地方看煙花?
想到那天把他帶回家連頓飯都沒讓他吃就讓他回去了,心里到底有些過意不去,當即給他回了個好字。
可還不等我鬼鬼祟祟地出門,就被沈從洲住了。
「陶陶,這麼晚了,去哪兒啊?」
我的腳步一僵,莫名有些心虛:「……朋友約我去年。」
聞言,沈從洲的眼睛微瞇,目掃過我的手機:「男的,的?」
「……的。」
我在心里瘋狂道歉。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爸對謝昭淮有敵意。
下一刻,沈從洲角彎起,幽幽道:「是嗎?那你給打個電話,爸聽個聲音,好放心一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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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找我前桌江湖救個急的時候,謝昭淮的電話就進來了。
我臉微變,正掛斷,手一抖按了接通。
要死了!
趕在謝昭淮開口前,道:「寶,我和我爸說和生出去玩,他還不信,你和他說句話吧!」
我刻意強調了生二字。
等我說完,我明顯覺電話那頭沉默了。
就在我想著他應該會識相地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邊傳來了夾夾的聲:「好啊,叔叔,我和陶陶出去看個煙花就回來。」
聽見那的聲音,我:「??」
沈從洲眉頭鎖。
這死靜,總不能是謝家那小子發出來的吧?
7
瞧著我爸懷疑人生的表,我強著角沒有上翹,低頭換了鞋,麻溜地飛奔出門:「爸,我走啦!」
「早點回來。」后傳來一句叮囑。
我應了聲好,等出了家門,沒過一會兒就在別墅附近看見了一輛眼的車。
車邊,年長玉立著,正值隆冬,他穿了一件黑羽絨服,黑發垂落下來,著幾分青和年,聽到腳步聲,年應聲回眸,在看見我的剎那,那雙黑眸亮如星辰,嗓音清冷悅耳:「陶陶。」
我徑直朝他走去,左右瞧了瞧,見車里只有一個司機。
還是男的。
我眼眸一轉,明知故問:「剛剛說話的孩子呢?」
謝昭淮:「……」
眼瞅著那皙白的耳尖紅,我沒忍住笑。
他輕咳了聲,難得有些惱:「走了!」
說罷,他徑直走到我側,替我拉開車門,將我推進去。
我樂出聲。
這也太可了。
8
等我們都坐上車,司機開車駛往目的地。
地點是在江邊。
我們到的時候,江邊除了路燈,沒什麼人。
夜風吹來裹挾著幾分寒意,江面平靜。
我了手,下意識回頭問:「這都沒人啊,哪兒來的煙花可以看——」
話音未落,不遠的江面上忽然升騰起大朵大朵的煙花,「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