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由生加了點力Ŧŭ̀₆道摟我:「戒指不急。你先平復一下心,好嗎?」
我平復不下來。
眼前這個人,是在雪崩來臨之時把我護在下的人,是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把喂給我,為我爭取了生的希的人,是我很早之前就決定要結婚的人。
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我要怎麼跟自己說「沒關系」呢?
22
「我答應你,不去找戒指了,也不離開你,不哭了,好不好?」
「嗯,好。」
「知道那天在雪下,我在想什麼嗎?」
我搖頭。
「我在想,好可惜,還沒來得及求婚呢。」
我心里酸得不樣子,終于忍不住親了上去。
我真是笨得可以。
怎麼之前還會覺得謝由生沒有溫度,沒有,不可以為我的什麼人呢?
他的明明是冰冰涼的,夏天可以很解暑的。
他沒有,可是我明明得到他。
謝由生怎麼可以不做我的什麼人?
他要做的。
角很好定位,姑且他「唯一」好了。
不可替代的、不會再重復出現的——絕對重要的存在。
23
想起以前的事之后,很多事就明了了。
比如,我媽為什麼說我喜歡高高瘦瘦白白凈凈的男生。
嗐,那不就是謝由生嗎?
我對相親對象那一通不滿意,不就是和謝由生不一樣的地方嗎?
我媽一直催著我結婚,大概率是怕我以后恢復記憶,走不出謝由生離開的影。
我火速跟相親對象道了歉,和他結束了關系。
相親對象很豁達。
「ṭü₅這種事勉強不來,你不喜歡我,可真沒辦法。」
「那就祝你找到更合適的人。」魏叢說。
他說錯了,不是合適的人。
是喜歡的人。
24
謝由生帶去長白山想跟我求婚的戒指在我媽手里。
當時我還在住院,救援人員把我們倆上的東西都給了當地派出所,我媽代領回來了。
但我醒來后忘記了和謝由生有關的所有事,我媽怕我再刺激,就都自己收著了。
搞了這麼大一個圈,本來還以為什麼戒指,原來是在找我自己的戒指。
也不用朝哪個方向拜了,幸運兒竟是我自己,嘿嘿。
謝由生在廚房擺剛買回來的盤子。
我趿著拖鞋跑過去抱著他的腰,仰著頭試圖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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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由生于是就掐著我的腰,低下頭來給親親。
「謝由生……」我說,「要一直在一起。」
他笑著問:「一直是多久?」
「到我死了才算完。」
——完。
番外一:深夜急救
陳列是市醫院的一名男護士。
說起自打了這行的辛酸事,那真是一天一夜一籮筐的話都說不完。
每天下午面對打卡機機械的「陳列,辛苦了」的語音。
陳列非要賤回一句「不辛苦,命苦」才能解這一天的氣。
護士這行本來是個不錯的職業,奈何市醫院男護士比例嚴重失調,男護士到令人發指。
這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男人的活男護士要干,人的活男護士還要干。
并沒有因為人數而被珍惜。
男護士心里苦啊!
陳列從業第 N 年,每天都在「陳列你糊涂啊!怎麼就進了這狼窩」和「這年頭下崗工人再就業很難的,再忍忍吧」之間反復橫跳。
直到五年前的一場深夜急救,真正讓他定下心來,決心在男護士這行一直干下去。
一對,送來醫院已經是傍晚。
寒冬臘月,救援隊隊長滿頭大汗地在門口喊:「快來救人!醫生!」
據說這對是雪的時候遇到了雪崩,耽擱到第二天才被發現。
男生高大帥氣,只是面青白,泛著點灰,整個人出氣多進氣了。
生漂亮纖細,也凍得發白,但整的狀況比男生好太多。
兩人被分別送進手室。
陳列跟著生,推著板床往走廊東側跑。
他往后看了一眼,看見男生那邊的主治大夫火急火燎地上了板床,給男生做外按。
而就在這時候,他旁已經昏迷了很久的生忽然睜開了眼睛。
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已經醒了,陳列和其他的醫護人員跟說話,也不回答,只直直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又閉上了眼睛。
陳列一呆。
哭了。
哭什麼呢?哪里痛嗎?
不要哭哦,醫生會救你的,會幫你止痛。
這個話他當時沒有說出來,以后雖然有很多機會,但是都不再適合說出來了。
天亮的時候,生離了生命危險,被連夜趕來的父母守著。
男生搶救無效,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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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生被送進了病房,男生被推進了負二樓。
他們像來時那樣被推著進了電梯,一個上行,一個下行。
從此兩隔。
跟男生進手室的兩個護士疲憊地在走廊說話。
「流了那麼多,又凍了一天一夜,能救過來才是奇跡呢。」
「聽說那生沒事了,謝天謝地,好歹救過來一個。」
「你沒聽救援隊的領頭說嗎?那個男生啊,完完全全把生護在自己下,用自己的外套把生包起來。還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給喂……這男生質再好,也不了這麼折騰啊。」
「聽說了,生能活下來,全是男生替跟閻王爺爭命呢,唉……怎麼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有這麼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