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男生被推去負二樓了。因為沒有父母,醫院現在還在想辦法聯系他親人來認領……我忍不住了,來了咱院一年多了,第一次這麼難。」
「是啊,等那生醒了,要是知道男朋友……得多痛苦啊。」
陳列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著,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了昨夜生的眼淚。
是不是冥冥之中到了人的離開呢?
因為心靈應或者別的什麼,知道了即將和男生分離,所以才哭嗎?
不是因為上痛,但又的的確確是因為痛,才哭的。
按理說,在醫院這個地方工作,應該是看淡生死,見慣了分離的。
但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震撼心靈的事,陳列的心仿佛被泡在醋里,又酸又。
但也就是從那一天起,陳列沒有再想過辭職這件事了。
他開始覺得,應該多為病人做點什麼,讓他們都能快點好起來,早早回家和親人團聚。
番外二:鬼生充滿了謊言的謝由生
俗話說,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謝由生現在就陷了謊言的怪圈。
他是死去的第六年重新被岑雨枝看見的。
當時,他正在撥弄剛買的鬧鐘,那個鬧鐘開關那里粘了兩個黃的球,他覺得好玩,就拿手撥了撥。
此時,岑雨枝正在洗臉,穿著睡,一條挽起來,出纖細的腳踝,頭發被綁了個潦草馬尾,還掉了兩縷頭發垂在腦后,邋里邋遢的。
謝由生玩得起勁,忽然發覺水聲停了。
他抬目去。
岑雨枝正看著鏡子里他的方向,眼睛逐漸瞪大。
謝由生:「……」
不能吧?
他試著表示了一下友好:「我喜歡這個。」
岑雨枝回了他一串驚聲尖,以及一個迎頭砸過來的香皂。
謝由生條件反般地避開香皂,了鼻子。
怎麼辦,嚇到了。
這真是意外之喜(并不)。
在此之前,謝由生跟在岑雨枝邊晃五六年了,岑雨枝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有一個什麼好呢?
謝由生可以肆無忌憚地牽的手,可以毫無顧忌地親。
也可以夜間把攬進懷里,讓枕在他胳膊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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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時候他還可以解暑,岑雨枝甚至會本能地往他懷里靠。
仗著沒人看見天天和老婆,你以為我會說?
當然這幾年里,岑雨枝從來不知道,自己邊有個謝由生的鬼。
直到這天,他不知怎麼現了形,并把老婆嚇進了被窩。
他笑得不行,哪有鬼不能攻擊被窩里的人啊?
他都不知道摟著睡了多個夜晚。
他只好先離開,把人安住。
但其實,沒走,只是出了的房間而已。
并且在睡著以后又回來了。
還以為有多害怕,結果睡得呼嚕嚕像小豬。
第二天,謝由生對岑雨枝扯了第一個謊,說要找到丟失的戒指才能走。
岑雨枝當真了。
岑雨枝興致,想把他送走的心簡直不要太明顯。
謝由生咬牙,笑臉難以維持。
這要不是一人一鬼,沒名沒分,他高低得給點瞧瞧。
謝由生扯的第二個謊是告訴岑雨枝他想不起來戒指的其他線索。
其實他心如明鏡,戒指被他老丈母娘拿走了。
但一來,岑雨枝現在已經不怕他了,所以他當初一時急編了個找戒指的借口也可以結束了。
二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枚戒指找不到才是最好的。
尤其是,岑雨枝已經開始相親,并且和相親對象相得還不錯。
謝由生陷了兩難。
他既想看到岑雨枝重新找一個喜歡的人,幸福平淡地過一生。
又希岑雨枝不要那麼快就找到更喜歡的人。
至不要比從前喜歡他還多。
因此,他的行為總是不定,一會兒勸岑雨枝好好跟人家相,一會兒又忍不住妒忌說相親對象壞話。
說起來,那個相親對象什麼來著?
謝由生想不大起來,也就沒勉強自己繼續想了。
后來他想,干脆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相親對象約岑雨枝雪?
沒問題,他跟去,防止那男人打著雪的幌子手腳!
下雪天來岑雨枝家里過夜?
問題不大,但能不能不要摟摟抱抱?
約會結束想親?
你小子真的晚上不要睡太死[黃豆恐嚇.jpg]!
才認識多久,你就想親?老子追人就追了一學期!
謝由生忍不住了,半夜進房間,旁敲側擊,各種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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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聽到岑雨枝并不那麼喜歡相親對象的時候,謝由生是有點「惡鬼狂喜」的,但是……
他又不能假裝沒看見岑雨枝眼底的迷茫無措。
于是他過了那條克制自守的線,親了汗涔涔的手心。
這是個超出普通朋友會做的作,尤其發生在夜晚,這樣二人獨的空間里。
這個漉漉的吻變得不單純起來。
謝由生自己也嚇了一跳。
于是說了句「隨便問問」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他不知道岑雨枝會怎麼想,但是,穿過客廳回到次臥時,起初的恐慌已經變了興。
親到了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