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談總是要接吻的。
早晚的嘛。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
「中午一起吃飯嗎?」
他很快回復:「好啊,吃三食堂的烤拌飯?多加烤的那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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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我一直看他。
他拽著一只,正把撕下來的往我碗里放。
其實拌飯里的已經夠多了,不知道他對我的飯量是有什麼誤解,比我臉還大的一碗加雙份烤Ťű₊的烤拌飯,他覺得我會吃不飽。
我心里想著要親他的事,倒沒有阻止他,反而在看他的。
此時此刻的我簡直化「小黃人」,七八糟地想著:怎麼他的比孩子的還要好看,紅潤潤的,像艷滴的花瓣。
吃完飯出了食堂,我問他要不要吃糖。
他說:「吃一個也行。」
就從我手里拿了一個。
我也吃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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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邊往宿舍的方向走,一邊說著話。
「聽說,就算是同樣的東西,不同的人吃也會覺得味道有細微的不一樣。」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編造些什麼:「就比如說我們吃的這個糖,雖然都是葡萄味的,但是我們兩個吃起來的覺是不一樣的。」
他看起來很興趣:「這樣嗎?好奇怪的理論。
「第一個發現這個問題的是誰啊?如果是同樣的東西,要怎麼知道別人吃起來的是……
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小歌。」
他湊過來,速度極快地在我邊了一下。
然后歪著頭,眼睛彎起來一道橋,像得逞的小孩:「我覺,你剛才想親我。
「但是,你不好意思。」
我沒穿他。
表現得落落大方的樣子,誰的耳垂都紅了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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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瞿青程的福,我不僅讀完了大學,給請了護工,還考上了研,繼續讀研。
我確實一直在花他的錢。
我從不否認。
學校里關于我貪慕虛榮的流言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努力勸自己,就當我借他的,我以后都會還給他的。
但收效甚微,人是很難坦然面對鋪天蓋地的惡意。
我神力很大,喜怒無常,也風似的提過幾次分手。
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瞿青程并不同意。
他問我:「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我跟你道歉,我改行嗎?」
我哪能說出他什麼錯呢?
是我不合時宜的恥心突然作祟,是我早已經半死不活的自尊心猛地起跳。
就算有錯,也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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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后只好自暴自棄。
「其實……其實我就是為了你的錢才和你在一起的。你別喜歡我了,我不好。
「對不起,那些錢就當是我借的,我以后會慢慢還給你的。」
他沒在意這個,只是固執地問:「就是說,我沒有做錯什麼,對嗎?」
「嗯。」
瞿青程可能是被我刺激瘋了。
他笑了兩聲:「行啊,分吧。」
說完,他毫不留地轉離開了。
那天夜里,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哭到鼻子不氣,腦子里全是他對我的好。
我懊惱,后悔分手,甚至覺得自己很失敗,總是在做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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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分手第二天,瞿青程就找我來了。
他和往常一樣,提著豆漿小籠包,朝我揮手。
我拖拖拉拉地走過去。
「你來干什麼?」
「送早餐啊。」
「你不用給我送早餐了。」
瞿青程把豆漿塞我手里:「趁熱喝。
「我知道,分手了對吧,我就是因為這個來的。」
他討好地舉著一個小籠包放在我邊。
「就是,已經分手一天了,可以復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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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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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又復合了。
此后分分合合,每次他都像這樣,隔天重新來找我復合。
我心反復煎熬、掙扎,所以總是出爾反爾,一會兒這樣,一會兒又那樣。
但在他看來,只是陪一個晴不定的小孩子玩游戲。
小孩子的心就像天氣,晴天風和日麗,雨天電閃雷鳴。
要是別人早就煩了。
可是瞿青程有無限耐心。
他說:「如果你沒有安全,不信任我,如果你一定要反復確認我會不會一直在你邊,那……也沒什麼。
「反正在我這里就是,你無理取鬧一點也不要。」
他聳了聳肩,樂在其中似的:「誰讓我喜歡你呢。」
36
直到碩士畢業那年,離世,我在這邊沒有其他牽掛了。
我認真地,下定決心要分手。
我夠了別人總是說我為了錢和他在一起。
我想去外地打拼,想拼出一份自己的事業,更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邊。
那是瞿青程第一次對我生氣。
37
「我不懂,難道留在這里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了嗎?
「而且我們一起,有困難還可以互相幫助、打氣,難道這不比你一個人要好嗎?」
他絞盡腦想要說出更多理由來留下我。
但我始終沒有松口。
我就是想離開這里,去外面打拼,然后風風地回來。
我憋著這口悶氣,一定要讓所有人再看見我們站在一起的時候,說:「你們可真登對。」
我不想再因為一個「錢」字在他面前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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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們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很久,彼此靠得很近,卻又沒說一個字。
直到太落山,起風了。
瞿青程閉了閉眼,像下定決心般起。
「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