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說：「小歌，我只為你妥協這最后一次。
「你想去哪里就去吧，我給你兩年時間ẗū́ₕ，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
39
瞿青程抱了抱我：「別哭啦，我被朋友拋棄了，都沒哭呢。
「我想，我是理解你的，我只是不愿意你離開我。
「我也很壞，我很自私。」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張卡，塞給我。
「這是我的零花錢，你拿著應急。」
我推給他：「我不要。
「拿著，別拒絕。拿著我的卡，在外面就不可以看別人，也不許喜歡別人，知道嗎？」
他怎麼總有無數個理由讓我接他給的東西。
他松開我的手，后撤一步，用無限溫的眼睛著我。
「小歌，別自卑，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在這里等你，等你回來找我。到那時候，除非我死，不許你再離開我。」
40
我賺到第一個一百萬的時候，想過要把這些錢全都存起來給瞿青程。
我花過他的錢，那麼他以后用我的錢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后來隨著生意越來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我又想，我應該花點時間好好打扮自己，然后驚艷地出現在他面前。
誰能想到，想象中的好重逢沒發生。
我居然以人生中最狼狽最丑的樣子被推上了他的手臺。
不過也好的。
這樣突然相遇，省去了我的彷徨不安，省去了我數不清的猶豫，省去我一次次邁出又退回的躊躇的腳步。
未來的所有時間里，我都不想再離開他。
41
往南走出兩個省，就是我最早去斗的地方。
我在那邊開了幾家小超市，賺了一些錢，又跑去上海。
在那邊認識了一個貴人，跟著他做了點投資。
運氣很好，拿到了近二十倍的回報。
可能是老天爺見我前半輩子太辛苦了，所以這兩年我做什麼都意外順利。
如今，我們二人都事業有。
42
第二次去醫院復查的時候，瞿青程終于出時間休息，答應和我一起吃飯。
我們吃飯的地方就在醫院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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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我請他，結果桌是他訂的，車是他開的，就連飯桌上添茶倒水、剝殼剔的也都是他。
我一直謹慎地打量他的神，試圖從表象觀察他的心。
當然并不可能功。
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目，把一塊排骨放進我碗里的時候說了句：「別看我，專心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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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當初離開的時候，他跟我說，他會等我回來。
現在我回來了，不知道他還愿不愿意繼續和我發展一段不那麼清白也不那麼單純的關系。
我有點張地了他一聲：「瞿青程。」
「嗯？」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他笑了笑：「這麼嚴肅？請講。」
我咬了一下，「就是，我在外面沒有男朋友。」
瞿青程一開始沒什麼反應。
我以為他不在乎我了，就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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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想說什麼呢？」
瞿青程并沒有太明顯的開心或者不開心，仿佛是在聽旁人的事。
我用筷子了碗。
「沒什麼。」
他點頭：「行，那快點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可惡，怎麼會好不容易兩個人獨卻真的只是吃飯啊。
難道他現在有別的朋友了嗎？
我可能，被他慣壞了。
他都沒有忽視我，有聽我說話，有回應我，只是因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我就覺得有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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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回家，車開進小區，我重振旗鼓，再次發起攻勢。
「要不要來我的超市里看看？」
怕他拒絕，我又趕補上兩句：「就是進來看看，我不耽誤你時間。」
超市里有我請的幾個員工，見我們倆進來都跟我打招呼。
瞿青程目不斜視，跟著我穿過一排排貨架，走進最里面的房間。
門關上，隔開外面的聲音，瞿青程才說：「好威風啊，向總。」
他語氣調侃，臉上掛著笑，是很輕松自在的表。
雖然被說得有點臉熱，但我喜歡他這樣，這才是我悉的瞿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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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是我留給自己的，說辦公室也行，反正就是有一張小床，有桌子有電腦。
床頭放了一個大筐，里面裝滿了各種吃的喝的。
我讓瞿青程坐在那張寬大的轉椅上，自己探進筐里一頓拉。
把好幾樣東西拿出來堆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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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這些。」
我覷著他，沒什麼底氣：「都是你以前喜歡的。」
不知道他現在還喜不喜歡了。
瞿青程擺擺手：「我現在不吃。」
我耷拉下腦袋。
是不喜歡了，還是因為這是我給的？
他神無奈，「小歌，我們才剛吃完飯。
「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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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很隨意地開口了。
「為什麼要做超市生意？」
這個問題要是換前幾年，我肯定不好意思回答。
人就是這樣，總是對當前的困境難以啟齒。
等邁過這個坎兒取得功后，反而可以對曾經的困苦毫不避諱。
所有人里，我最不想讓瞿青程知道我的難。
雖然我知道，他大概早就對我的境心如明鏡。
只是他愿意維護我的自尊心，因而從來不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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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過盡，現在我已經不害怕提起曾經那些窘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