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以前總是吃不飽嘛,就算能填飽肚子,也總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東西。」
上學的那些年里,我過得最好的時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那幾年。
他上跟裝了雷達似的,總是知道我想要什麼。
「那時候我總是很饞,對什麼都很饞,別人吃膩了的小吃街,我覺得好香。
「可是很貴,怎麼會那麼貴。我知道我條件達不到,就忍住不買。
「后來,我就想有一個自己的超市。這樣以后就可以吃自己想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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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沒說話,只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抿了抿,提示他:「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吃的話,也是歡迎的。」
瞿青程不明顯地笑了一下。
「誰都可以跟你一起吃嗎?」
「別人吃,要花錢。」
「那我呢?」
「你不用。」
「我不用?我為什麼不用?」
我有點憂愁地想,明明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瞿青程為什麼老是要為難我啊。
不知道我說不出那種麻的話嗎?
我摳著手,帶著點賭氣的緒,語氣有點沖。
「就是不用,你不愿意就算了。」
瞿青程沉默了一會兒,手指鉗住我兩頰,偏頭吻了下來。
「我沒說不愿意。
「小氣鬼,拋下我這麼久,我連生氣一會兒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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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復訓練的過程中,瞿青程一直陪著我。
他對我若即若離,有時候對我很好,有時候又不太理我。
說話的時候一會兒溫和縱容,一會兒冷淡疏遠。
我說不上來,反正別別扭扭,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反而是我,慢慢找到了以前相的覺,知道他就算冷臉也撐不過三分鐘,黏黏糊糊地過去,裝模作樣說自己胳膊疼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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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早創業的地方是在 S 省。
雖然我決定搬回來,那邊也早就找好了打理生意的人。
但我總不能完全不管了。
剛好瞿青程要去 S 省學習,我一琢磨,就跟著他一起去了。
他們是醫院集安排的,吃住都不用擔心。白天流學習,晚上就自由安排。
我把他安排進我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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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坐在沙發上,前擺著橘子汽水。
他問:「樓下的超市,不會也是你的吧?」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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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風格差不多。你到底有多超市?」
我想了一下。
「這邊省有兩個大型超市,八個小型超市。然后就是我住的地方,一般我會在樓下盤個店開超市。」
瞿青程拿吸管攪著汽水,輕聲說:「吃了很多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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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可以跟他說:ṱũₓ順利的,遇到了貴人,沒怎麼吃苦。
我也可以跟他說:當然啦,我有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又困又累。
以上都是事實,就看我怎麼說。
但是我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就像那些摔倒了的小孩,沒人管的時候自己爬起來吹吹手心里的傷繼續往前走。
一旦有人來問:「哎呀你怎麼摔了呀,疼不疼呀?」
我就會覺得疼痛加倍,皺著臉哇哇大哭。
瞿青程問都問了,應該也不會在意我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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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地抱住了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把眼淚在他Ţű̂₆昂貴的襯上。
瞿青程拍拍我的背,語氣溫。
「我早就說過,你應該留在我邊。」
我吸著鼻子在他頸邊蹭了蹭:「你不要說我了,為什麼你現在變這麼兇,總是嫌棄我。」
「嗯?」
他抱著我晃了晃:「不識好歹,我對你已經很包容了。」
「要更包容一點。」
好半天,他嘆了聲氣,拿我沒辦法似的。
「得寸進尺。」
我對我們此刻的關系有些疑。
我也不知道我們這算不算和好了。
雖然我們抱過也親過,但是他又沒有明確告訴過我,現在還能不能以他朋友自居了。
我們只在 S 省待了一個周,回來后他就立刻投到工作中。
我比較清閑,中午閑著就做飯去給他送。
前幾次去還會有同事打趣瞿青程。
「呦呦呦呦,這誰啊,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后面再去,大家就一直默契地我嫂子了。
我喜歡這稱呼的,瞿青程也沒否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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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十月的最后一天,我過生日。
這個生日是撿到我的那天。
蛋糕是我自己買的,但是瞿青程說會送我禮。
我從早上就開始興,不斷猜測他會送我什麼。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為了防止我多想,他都不會送太貴的東西。
就很常規,什麼口紅包包之類的,他說別人都這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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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年送了我一疊愿兌換券。
是他自己做的,買了厚厚一疊卡片,用各彩筆寫上他能為我做的事。
我想讓他做什麼,只要拿出對應的卡片找他兌換就可以。
那些卡片沒有重復的,小到「給我打水」「幫我搶自習室座位」,大到「親一下」「一起去旅行」。
那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我覺得瞿青程是我的哆啦 A 夢,他可以為我實現所有的心愿,而且還不會嫌我貪心。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他送的東西我肯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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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來時已近黃昏,日暮西沉,窗外刮起一陣搖落葉子的風。
他換下了板正的襯,穿著一件料子很的薄衛,踩著帆布鞋,像回自己家一樣拿出備用鑰匙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