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是我給他的。
那時我還沒好,我說:「萬一我在家里不小心摔倒了,需要你的時候怎麼辦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年沒什麼好的長進,倒是把他那套忽悠人的功夫學了個十十。
他進來時,我正往客廳端菜。
「剛好可以吃飯啦!
「你不是喜歡香辣蟹嗎?我照著食譜做的,應該很好吃。」
瞿青程在桌邊坐下,沒筷子:「不是應該先許愿嗎?」
哦對,應該先許愿。
58
瞿青程一定不知道,在過去的兩年里,我的生日愿是什麼。
哪怕在最奔波忙碌的時候,我也從不過生日。
因為總覺得生日時許愿是最靈的,而我每年都恰好有同一個愿。
「我希,瞿青程不會喜歡別人。」
這是一個略顯惡毒的小愿,我打定主意不讓他知道。
瞿青程催促道:「快點許愿。」
我沒急著許愿,而是先問他。
「如果我許愿了,你會幫我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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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無言看了我一會兒,食指敲了敲桌子。
「寶貝兒,我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但是這個愿你很容易就能幫我實現啊!」
我有點急,下意識站起來往桌對面傾斜。
「你應該說會。」
見他不吱聲,我從包里翻出一張褪泛黃的小卡片。
那是他以前給我的兌換券,直到我們分開那天,這張也沒用上。
「那,我用這張萬能券兌換行嗎?」
瞿青程把卡片接過去:「你一直留著?」
「嗯,我都舍不得用。」
其實現在也舍不得用,這種東西應該放進我的鐵盒子里埋進地下藏起來。
瞿青程地把卡片收進兜:「好吧,我們各退一步,你先說說你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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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臉頰逐漸攀升的溫度,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張。
「就是,我們都抱了,你也,也親我了,我能不能再做你的朋友?」
瞿青程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
「不行。」
我「哦」了一聲,蔫頭耷腦,不說話了。
萬能券也不好用了嗎?
我心里發悶,難過的緒一瞬間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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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好像一下子變得很難收場。
我沉浸在苦悶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就在這時,瞿青程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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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向小歌,我都快三十了,你耽誤我這麼久,還說什麼朋友?」
他揪住我的領,把我往他前拽了拽。
他幾乎要和我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應該向我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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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婚?
我腦袋像被人敲了一錘,蒙了得有半分鐘,才呆呆地應下。
「對,求婚,求婚才對。」
我手忙腳地在上了,才反應過來我本就沒買過戒指。
我無措地看著他。
瞿青程重新在椅子上坐定,他把帶來的禮盒往我手邊推了推。
用一種漫不經心的,毫不在意的態度,對我說:
「你沒有戒指給我嗎?
「不知道這個禮能不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我盯著那只小巧的盒子。
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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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青程慢條斯理:「不打開看看嗎?」
這人……
這是讓我用他送的戒指向他求婚?
那這到底是誰跟誰求婚?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屏住呼吸打開盒子,果然是一對戒指。
金戒指。
我腦子化了一團漿糊。
哪個正經人求婚用金戒指?
我像被控的木偶人一樣,拿出那枚男士戒指:「你……」
話都沒說完,瞿青程就出手:「好,我愿意。」
我:「……」
我在心里補齊了那句話。
「你愿意和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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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折騰,滿桌飯菜也涼得差不多了。
然而瞿青程還沒消停。
他把另一枚戒指給我戴上,握著我的指尖親了親。
「求婚了,就不能再離開我。就算是死了,你也要我瞿家的墳,明白嗎?」
我覺自己緒太敏,他在說什麼墳地的事,我都有點想哭。
但是我忍住了。
我說:「瞿青程,以后不要兇我。」
「我不兇你,你兇我,隨便兇。」
「也不能忽然不理我。」
「嗯,理你,只理你。」
「那……桌子上的香辣蟹,你可以讓給我吃嗎?」
「嗯?八嘎,不可以!」
番外:瞿青程
01
瞿青程覺得自己遇到了截至目前為止,人生里最大的困難。
他喜歡一個孩子,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追。
宿舍里五個兄弟充當狗頭軍師,對他講:「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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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沖了。
無腦地攔住人家,說了一段沒什麼屁用的自我介紹,還因為過于張,中間磕了兩次。
在他的預想中,他的結局有兩種。
第一種,對方爽快同意。
第二種,對方委婉拒絕。
他沒想過還有第三種可能——打錢。
生臉若冰霜,有幾分不耐煩:「行啊,可以,先打我十萬塊錢看看誠意。」
打錢就行了嗎?
瞿青程心一喜:就這麼簡單?
02
啊,對,真就這麼簡單。
他回了宿舍,五個軍師一擁而上:「怎麼樣怎麼樣?」
瞿青程叉著腰,一臉喜。
「了。兄弟們,今晚我請客,去吃燒烤啊。」
五個軍師沉默不語。
一分鐘后,不知道誰緒飽滿地喊了句:「臥槽,這也行?」
03
瞿青程其實是被向歌的臉吸引到的。
向歌非常漂亮,漂亮到就算拿去娛樂圈也不會埋沒的那種,很難讓人不喜歡。
但因為的家庭,又有很多人而卻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