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不能欣賞好壞的笨蛋。
吃完飯我慢悠悠消食往家走,到家已經是十點多。
一進家門,一濃重的辣味混雜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7
家人剛吃完一頓熱辣的火鍋,餐桌一片狼藉。
客廳也像被洗劫過一樣。
兒媳婦兒和兒窩在沙發上,邊啃鴨脖邊刷短視頻。
孫子和外孫也有樣學樣,吃著零食捧著平板在打游戲。
孟之邈和兒子、婿在臺,品著小酒吹著小風暢談人生。
老孟胃不好,平時都是我盯著不讓他吃辣鍋,更不讓他沾酒。
今天這樣放開了造,估計半夜老胃病又得犯。
我開門進去換完鞋,好一會兒也沒人注意。
最先發現我的是兒媳婦兒。
抬頭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黑著臉裝沒看見低頭繼續玩手機。
我穿過走道直接往主臥走去。
冷不丁卻和一個人迎面相遇。
看見我,對面也有些驚訝。
「韻如你終于回來了,我剛還勸老孟打電話哄哄你呢,擔心這麼晚在外面不安全。」
我愣了。
坦白說,楚念霜出現在我家,并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搬到我家附近的小區后,也來做過幾次客。
但此時此刻,睡眼惺忪從主臥出來,還是令我十分硌。
楚念霜,孟之邈年輕時的白月,音樂學院曾經的芭蕾舞神。
想來歲月也憐惜人吧,氣質總是優雅如昨。
那時追孟之邈的孩真多啊,難怪他卻唯獨對這一位心。
他們曖昧糾纏了幾年,一畢業,楚念霜卻突然嫁了位年長二十歲的富商,匆匆出了國。
我便鉆了空子,趁機對孟之邈追不舍。
孟之邈當時心如死灰,只對我提了一個要求。
他要我結婚后放棄工作,全力在家支持他搞藝事業。
這幾十年,我自認做到了當初的承諾。
沒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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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再提起楚念霜這個人,我們默契地忽略了一些舊事。
但楚念霜搬回來后,第一時間就主找上了門,到我們家做客。
說自己離婚很多年了,到過很多地方,還是覺得老家最適合。
記憶中,兩人這次相見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說氣氛異常沉悶。
但從那以后,孟之邈到底和恢復了來往。
8
楚念霜聲音不算小,一下吸引來全屋人的目。
兒子見我回來倒是驚喜。
「媽,您總算回來了,這麼晚您去哪玩了,電話也打不通。
「還好孟竹機智,及時點了火鍋外賣。正好我們剛吃完,您可以收拾餐桌洗碗拖地了。」
婿立馬笑著:「媽,要不您再給我們炸盤花生米吧,爸今晚高興,我瞧他還沒喝盡興呢。」
我還沒出聲拒絕,楚念霜卻突然手足無措,驚慌向我解釋。
「韻如,你不會是生我氣了吧?剛才我有些頭暈,外面又吵,之邈就扶我到你們床上瞇了會兒。
「孩子們都在外面的,你千萬別多想。」
孟之邈聞言,放下酒杯快步走了過來。
「念霜,現在好些了嗎?」
他先看了眼楚念霜,才轉頭冷冷地斥責我。
「念霜是客人,你生氣杵著像什麼話?
「原來你還知道家門往哪開呢?我以為你老糊涂迷路了,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這可不是一個快六十歲的人該有的行事作風。」
我抬頭看了眼孟之邈,忍不住冷笑一聲。
「那楚姐姐大半夜不回家,在別人家主臥床上睡覺,算什麼行事作風呢?
「你孟館長大晚上扶一位單,回自己老婆的床上睡覺,又是六十歲的男人該有的行事作風嗎?」
孟之邈的臉唰一下黑了:「你這是加之罪,污人清白!」
楚念霜也面尷尬,拽了下孟之邈的擺囁嚅道。
「之邈,說兩句吧,都怪我,早知韻如介意,我便不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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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冒起一無名火,不想再搭理他們,徑直往臥室走去。
見我發火,眾人莫名其妙,兒忙跑過來拉住我。
9
「媽,您這是怎麼了?說話夾槍帶棒的。人家楚阿姨只是冒了有些難,一個人在家病了沒人照顧,連做飯的都沒有,爸爸才接過來吃頓飯。
「再說,本來今天也是您做得不對,爸說您兩句怎麼了?
「那樂樂在學校沒人接,肯定大家心里都急啊,一家人互相諒下。」
兒子點頭認可,也上前下聲音勸我。
「小妹說得是,您天在家清閑,不知道我們在外面多忙。
「忙完一天回到家,連一口熱乎的飯都吃不上,說話就沖了些,您別放心上了。」
我看著兒,一句話還沒說,兒媳瞟著我手里提的藥袋子,有些怪氣接道。
「是啊,媽。樂樂剛剛可都哭了,孩子那麼小,出問題怎麼辦?
「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還逛街買了那麼多保健品,說了多次,那些都是智商稅,純浪費。
「這些錢留給樂樂希希多報個興趣班多好。
「再說實在不行,多學一下人家楚阿姨,人家有錢就收拾打扮自己,這樣您跟我爸一起出門他也有面子啊。」
兒子見我臉越來越難看,忙扯了下兒媳給打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