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觀嶼的小叔祝晏辭,比我倆大五歲,祝家二老意外懷孕生的孩子。
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
雖然只年長幾歲,但輩分擺在那兒,加之祝晏辭的履歷實在過于優秀,圈里的二世祖都怵他的。
我以前也喊他一聲小叔。
祝觀嶼大概就是想看看自己沉穩中還帶點古板的小叔會是什麼腦回路。
旁邊有人笑了:「嶼哥,你這不為難小叔嘛,人家日理萬機,哪有空談?」
下一秒,祝晏辭開口了:「我去看了。」
「啊?」
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輕聲補充道:「我不僅去看了,小時候還抱過呢。」
無人注意到,他的目直勾勾落在我上。
「……」
其他人卻被他中笑點:「哈哈哈哈哈小叔,沒想到你也這麼會接梗。」
沒人當真。
除了我。
祝晏辭的目沒挪開,哪怕我沒和他對視,也覺得有點明目張膽了。
結束后,我在停車場找到了自己的車。
上車后才發現,已經有人在了。
司機在前面言又止。
祝晏辭輕笑的聲音傳來:「方便送我一程嗎?我今晚沒開車。」
車門關上,我又聽見側的人說:「我記不住回家的路了,黎大小姐,方便留我一晚嗎?」
03
祝晏辭佯裝醉酒靠在我肩上,溫熱的氣息時不時落在脖頸的皮上,很有存在。
我看著窗外,想起兩年前祝觀嶼在朋友圈宣那天晚上。
說不傷心是假的。
祝觀嶼在和我說自己遇到了喜歡的姑娘后,不到一個月便宣了。
我那會兒還在想兩家的關系應該如何收場。
更令我猝不及防的是,在那同時,他帶著友去見了我們的共友。
或許祝觀嶼只是想彰顯自己對朋友的喜歡,但圈子里總有看不慣我的人存在,那段時間,一些嘲諷的話自然也隨之而來。
我表現得在意或不在意,都免不了被嘲。
祝晏辭就是這時候回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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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段時間似乎在紐約有個項目在跟進,還沒結束。
那幾天我本不想看見任何一個祝家的人,但祝晏辭就是很直白地出現在我面前了。
正值寒假,祝晏辭問我,想不想跟他去國散散心。
我愣神,沒明白他的意思。
在很長一段時間,我和祝觀嶼都有點害怕他這個小叔。
雖然只年長五歲,但我有記憶起,祝晏辭明顯就和我們這些稚的小孩玩不到一塊兒去,基因眷顧于他,祝晏辭優秀得讓人無話可說。
而隨著年歲增長,他逐漸了被仰的存在,明顯優于同齡人的魄力以及英俊的外形條件,喜歡他的姑娘并不。
我和他說話的次數不是很多,很多時候即便有接,也是因為祝觀嶼。
所以他邀請我同往國,我不明白。
祝晏辭問我:「你還喜歡祝觀嶼嗎?」
我沉默片刻,不知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還喜歡也沒關系,一個男人而已,」祝晏辭說,「你的人生不止會遇見他一個。」
一時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安我。
「祝觀嶼喜歡別人,你考慮一下喜歡別人嗎?」祝晏辭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看著我說,「考慮我嗎?」
震驚比傷心更直白淹沒我的,眼里含著的眼淚此刻奪眶,但眸中是失語的震驚。
祝晏辭拿紙巾輕輕了一下我的臉頰,去了那行淚。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流眼淚,」他說著一頓,又緩緩補充,「當然,你可以當排毒。」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祝晏辭有這樣的幽默細胞。
他說:「如果你選擇祝觀嶼的初衷是考慮兩家的聯姻,那我的條件綜合下來應該會比他好點。」
何止是好點。
祝晏辭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祝家下一位掌權人。
祝觀嶼沒有這個野心,他的城府遠比不得這個小叔。
「如果你只是單純喜歡祝觀嶼這個人,那他在討得你芳心的征途中退出了,我想我不算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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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隨祝晏辭去紐約散心,不是因為我被他的話語打,而是他問:「你畢業后打算進家里公司嗎?」
「我在紐約談項目,想跟過來看看嗎?」
祝晏辭的能力有目共睹,我那時候和不人一樣對他懷揣著崇拜。
慕強是很正常的心態。
我確實想見識一下祝晏辭的工作。
所以哪怕在他主請纓為我的聯姻對象時,我還是跟他去了一趟紐約。
祝晏辭將我帶在邊兩周,沒有年人的那種旖旎。
他像前輩照顧后輩那樣教了我不東西,我見識了他在工作上的運籌帷幄和事不驚。
不摻雜任何私人的話,選擇祝晏辭遠比祝觀嶼要好。
利益更直觀。
「可是,小叔,祝觀嶼是你的親侄子。」
離開紐約的前一個晚上,在酒店部的清吧,我和祝晏辭面對面坐著,耳邊回繞舒緩的英文歌曲。
酒吧的燈昏黃,染上了一曖昧。
祝晏辭面不改,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落在我臉上,與我對視:
「嗯,他做事不厚道,你可以考慮當他的嬸嬸,以后就是他的長輩。」
「……」
當祝觀嶼嬸嬸?
我承認祝晏辭的話有一定的,但我對自己的人生有其他考量,祝觀嶼讓我傷心了,但他不能影響我人生的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