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愣住,「哦哦」兩下。
我趕踢了踢時延的手,示意他收回去。
時延輕咳,起走到方郁邊。
「哪里不會,和我說吧。」
「這個,我不知道這個答案怎麼來的。」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
哪怕方郁需要他解釋很多遍,時延的臉上也沒有一不耐煩。
配上他生得致漂亮的臉蛋。
簡直像天使在給方郁講題。
如果小寶長大,也會是這種場景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
我嚼蘋果的牙一歪,咬到了。
輕輕吸氣,時延瞬間抬頭:「許同學,你怎麼了?」
我捂著,含糊地說:「沒什麼,你快輔導方同學吧。」
時延臉蛋皺起,我說:「誒,我真沒事……」
他的臉開始泛白,難看。
我忽然反應過來,撂下筆,拽著時延就往衛生間跑。
「哎?許凜——」
咔噠,反鎖上門,把花灑開到最大。
厚重的水聲遮蓋了時延的低聲。
年瘦的指骨掐著面盆,眉得厲害。
「妍妍,妍妍……你怎麼樣,是不是想吐?」
時延小聲小聲地,瓣被咬得沒有。
我嚇壞了。
去摟他抱他,「妍妍,放輕松。」
時延的手很涼,按在我背部,嗓子沙啞:「我不是想吐……是小寶踢我,踢得好疼。」
我沒辦法想象。
畢竟我沒懷過孕。
我只能去輕輕他的肚子。
「小寶,你不要踢你爸爸,他邊備戰高考邊懷著你,很辛苦的。」
意料之外,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了。
「小寶能聽到?」
時延搖頭:「寶寶,我也不知道。」
方郁開始敲門了:「喂,你倆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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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水,打開門。
他看到渾的我們,轉低頭:「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
時延問:「方同學,有沒有浴巾?」
方郁捂著眼拿了浴巾,捂著眼扔給時延。
茸毯子蓋住我的,時延溫聲道:「可以睜眼了,方同學。」
方郁像悶頭烏,一言不吭,跟時延繼續刷題。
半晌,悄悄傳給我一張便簽。
【你把時哥都親腫了。】
我憤憤落筆:
【那是他自己咬的。】
他又從桌下遞過來。
【我的浴室還干凈嗎……】
我回了六個句號。
喜歡的對象太乖了。
以致于所有人,都以為我很壞。
10.
四月中旬,我最擔心的高考檢開始了。
星期一上學,班主任讓我們明早八點到檢中心集合。
大課間,宋未茫轉過和我們聊天。
「我聽說,隔壁班上周五檢,檢出來懷孕的了……」
我心里咯噔,余看向時延,他沒什麼反應。
方郁跟著罵:「什麼畜生啊,高考前把人家搞懷孕。」
我咽了咽口水。
覺得自己有被罵到。
宋未茫:「那男生我知道,純純爛人,男關系來,唉,孩子當天就被家長帶回家了。」
方郁皺眉:「男的沒事啊?」
宋未茫嘆氣:「當然了,人家現在到造謠生搞,說孩子不是他的。」
頓了頓:「家長已經帶打過胎了。」
我和方郁聽著都很生氣。
時延冷不丁開口,問的話很稚:「假如被發現懷孕,就得打掉寶寶嗎?」
「我們是高中生啊,不打掉還能生下來嗎。」
宋未茫還準備繼續說話。
哥敲敲桌子,打斷:「好了,你們幾個該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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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坐回去。
我的心卻平靜不下來。
【時妍妍:我也要打掉寶寶嗎?】
手機屏幕在亮。
我在桌里劃開鎖屏,回:【檢怎麼辦……懷孕不是主要,但你是男人,會被當怪的。】
對方正在輸中。
輸了很久。
【時妍妍:所以寶寶不讓我打掉小寶嗎?】
我耳尖滾燙。
【許凜:那是我寶寶,我干嘛不要。】
【時妍妍:那就好,謝謝寶寶要我們。】
【許凜:……現在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明天就要到來的檢啊。】
時延收掉手機,轉頭看我,嗓音很低:「有電波的。」
有電波的。
我指尖微微發麻。
在他的注視下,把臉埋進書堆里。
妍妍不學好。
竟然電了我的手。
這覺奇奇怪怪,又有點舒服。
我想我是最需要檢的那個人。
11。
時延的高考檢,果真如他所說沒有問題。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只剩不到一個月。
而這是時延懷孕的第二個月。
他的孕吐比剛開始消停了點,但他不是人類,無法推測預產期,我每天都害怕他會在教室里、考場上,把寶寶生出來。
時延家里又只有他一個人。
我被我爸媽煲各種湯進補,心里惦記著我寶寶。
可我總不能跟他們說,我在外面把一個男人肚子搞大了吧?
臨近高考,我周末也不太好出門。
于是平時在學校的時間,除了復習,就都給了時延。
「寶寶,我又開始漲了……」
小樹林里,時延腦袋蹭著我,異常難。
我知道懷孕會漲。
可看到男人懷孕漲,我腦袋也在漲了。
時延藏在短袖 T 恤下面的很鼓。
原來,原來時延不僅有,還有薄薄的一層腹。
就是我最喜歡的那種薄男。
「寶寶……晚上可不可以不在學校自習,你已經很久沒過來陪我了,寶寶。」
時延一口一個寶寶,我聲音變調:「那,那就陪你一小會兒好了。」
學校的晚自習只對住校生強制。
走讀生是自愿的。
我背著書包,和時延回家自習。
一打開門,他忽然彎腰把我抱進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