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徐邊葉你高三轉學是因為家里破產了啊?真的嗎?」
「那邊葉你現在在干什麼啊?」
「或許邊葉爸媽早就翻從頭來過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比我們這些打工人強得多啊。」
他們越說越起勁,不管說什麼我都面不改。
在座的各位都是年人,不是心單純的學生,說出口的話多多帶了點或幸災樂禍或八卦的心在里面。
班長打斷話題,站起來開了個頭:「這杯我敬我們最有出息的林總!」
想要攀附林重景的人不在數,生怕落后一步,紛紛舉起酒杯上前敬酒。
林重景不再是那個怯弱的年。
他對這種公式化的場面應對自如。
坐在高位太久,這種場合他經歷不,早已沒有任何波瀾。
以往這些人本沒有機會接到林重景這種級別的人。
好不容易有機會肯定要抓住的,利益至上的社會,遍地都是年人廉價的尊嚴臉面,實在算不上什麼。
有人低三下四地在林重景跟前雙手敬酒,語氣卑微:「以前讀書的時候不懂事,希林總大人不計小人過,以后咱還是老同學。」
我認出來這人就是以前總欺負林重景的混子。
我和他有過節,畢竟一杯開水潑到臉上還是疼的。
要不是怕我爸找他麻煩,他恐怕早就讓人來堵我了。
如今我失勢,他當然不可避免地落井下石。
他自大地擰著眉憤憤地瞪著我:「徐邊葉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兒?林總就坐你旁邊,大家都敬酒了,怎麼就你不敬?」
「你以為你還是千金小姐呢?要是惹林總不高興,碾死你就跟碾死螞蟻一樣!」
場面變得尷尬,誰都沒說話。
如果我是十七歲的徐邊葉,我會抄起盤子砸在他的臉上。
但我現在是二十五歲的徐邊葉,我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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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的穩重!
我皮笑不笑,問:「那你去死我總不能學你去死吧?」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欺負林重景來著,看不起人家家里窮,還搞校園霸凌。」
我捂著笑呵呵道:「我知道你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我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他臉都綠了,其他人更是沒想到我會一點面都不給他留。
就在男人即將發怒的時候,一直沒出聲的林重景拿著茶壺往我的杯子里倒茶。
「喝點酒,對胃不好。」
不只是其他人,我都驚呆了。
林總竟然親自給我倒茶。
我的氣焰一下子就低了下去:「謝謝謝謝,不麻煩你,我自己來就行。」
看到林重景的態度,男人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當眾給我倒茶,擺明了我是他罩著的。
看著他夾著尾回到座位上,我差點對這欺怕的狗東西大笑出聲。
林重景低聲問我:「是不是不高興?」
我也低了聲音:「不至于,這種人無非就是小肚腸嫉妒我所以才記恨我,我才不會和這種人浪費時間。」
林重景什麼也沒說,有一瞬間我不曾察覺的僵,又仰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6
在場就我沒喝酒,連林重景也喝了不。
雖然還能保持清醒,臉上的酒暈卻看得出來他醉了。
有人想給林重景個代駕,林重景直接靠在我旁邊問我:「可以送我回家嗎?」
我仰起頭,才發現他離我這麼近。
他的很紅,眼神迷離,俊逸的長相有種厭世的無所謂的隨,在夜朦朧的燈下充滿神和不真實的虛幻。
心臟跳,我退后一步,手心出了汗。
「行。」
這還是我第一次開這麼貴的車,林重景就坐在旁邊的副駕駛上,疲憊得微瞇著眼睛。
開到半路,他忽然問我:「徐邊葉,你過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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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開心啊。」
他很不解,語氣帶著疑或是不屑的煩躁。
「父母病重,沒車沒房,日子過得拮據,這些也值得你開心嗎?」
我不懂他為什麼說這些充滿攻擊的問題,但我始終保持平和的心態。
「只要活著,什麼都會有的。」
林重景閉上眼,有氣無力地說。
「我很討厭這樣的你。」
我有些詫異,看了他一眼,他已經睡著了,討厭我的原因也無從得知。
7
生活依舊按部就班,只是手機里多了幾個曾經的老同學。
我家破產的消息不脛而走,沒來參加同學聚會的人也知道了,都暗地來加我好友,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有些不耐煩了,干脆一個也不搭理。
不知道是誰說的,說我還有大小姐脾氣不搭理人。
我氣笑了。
比起這個,更生氣的是我接到了上級的通知。
我負責跟蹤了一個多月,即將結尾的項目直接轉給了另一個同事。
得知消息后,我沖到辦公室找上了老板。
「老板,這個項目我跟進了這麼久,您不能說讓人就讓人吧?」
老板連頭都沒抬一下:「年輕人就要有能屈能的態度,好好努力,這次委屈你了,下次一定安排個大項目給你。」
這麼說就是沒得商量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以前從來沒出過這種問題,接手項目的同事也不是關系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