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疲憊,癱在沙發上一也不想。
思考為什麼活著會這麼累。
不知道怎麼睡著的,醒來天已經黑了,上蓋著毯子。
看向廚房,林重景穿著圍在做飯。
他端著菜出來,見我醒了,語氣沒什麼起伏:「吃飯吧。」
我有些尷尬。
起坐在餐桌前,他遞給我筷子,我客氣地說了句謝謝。
他愣了下,不看我一眼,默默地給我夾菜,我又說了句謝謝,他終于忍不住了。
「你非要和我這麼說話嗎?」
我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不開心,我已經沒力氣和他吵了。
似乎察覺到自己態度不對,他嘆了口氣,和我道歉。
「對不起。」
我說沒關系,各自沉默了一會兒,我和他說:「我失業了。」
他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好像早就在預料之中。
以往他也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我并沒有太在意。
他耐心剔去魚刺,把魚夾到我碗里。
「一份工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相信你不會被影響太久是嗎?」
他鼓勵地朝我微笑,仿佛會一直在我后。
這給了我莫大的信心。
工作而已,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工作。
金子在哪兒都會發,難不我還會死自己不?
林重景說得對。
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多公司,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梁濟安前段時間不是還說了嗎?讓我去他那里上班。
筷子一拍,我頓時信心百倍。
「好!從現在開始從頭再來!我絕對不會被打倒!」
林重景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他的表僵,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多了一些復雜的不耐和煩躁。
「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
「你完全可以不用上班,我有能力養著你,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
進的火焰漸漸熄滅,我怔愣了好一會兒:「我怎麼可能讓你養著我?我有手有腳完全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我不僅養活了我自己,我還養活了我爸媽。
我這麼棒,難道他不應該為我到驕傲嗎?
林重景皺了眉,再無半點胃口。
「我為了你才有今天的就,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你不用再這麼辛苦了。」
他認真地說:「你就待在我的邊不好嗎?不用再喝酒賠笑,不用再面對上班的枯燥委屈。我們會結婚,會永遠在一起,只要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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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景一番深的言論反倒讓我覺得別扭。
我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里說出來的。
讓我不要努力了,這不就是在否認我之前的所有嗎?
我滿眼失,這樣的林重景讓我覺得陌生。
那天我們大吵一架。
他想讓我安心留在家里他帶給我的質富足。
我想靠自己的雙手改變殘缺不堪的人生。
最后鬧得不歡而散。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
他負氣離開。
誰也不退讓,場面難看。
19
我們陷了冷戰。
半個月的時間,我們誰也沒有聯系誰。
我有我的驕傲,林重景也有為上位者的矜持。
半個月來我投了上百份簡歷,全都被一一退回。
走投無路下我找到了梁濟安。
當初我滿臉自信地說我是個從一而終的人拒絕了他的邀請。
這才多久,我就觍著臉主找上了他。
梁濟安聽我問他公司還缺不缺職位的時候,他沉默了好幾秒,用沒有起伏的語氣告訴我。
「我們找到了比你更適合的人選。」
剎那間我的臉上失去了所有,力氣也被全部空。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終于打碎了我最后的堅持。
我拿著心填寫的簡歷坐在路邊,充滿了對未來未知的茫然。
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產生強烈的自我懷疑。
這種覺哪怕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也從未有過。
一陣冷風吹過,冷到了骨子里。
我無力地嘆了口氣,眼眶酸。
不想哭,只是那種疲憊又一次涌上來了。
在我一次次積極面對蛋的人生的時候,非要出現點兒意外把我按進泥里。
我想給林重景打電話讓他安我一下。
又想到我們還在冷戰,還是算了。
不想回家,想了想,又起坐地鐵去了醫院看我爸媽。
有時候忙著工作,要很久才能來醫院看他們一次。
站在病房前,過門上的玻璃,我看到林重景正在給我爸媽臉。
作溫小心,沒有任何不耐煩。
我停在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打斷他。
這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認為他出錢幫我父母的治療費就已經很好了。
我攔住護士,問林重景是什麼時候來的。
護士笑著說他隔三岔五就來一趟,大家都認識他,問他那對夫妻是他的什麼人,他說是他人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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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社會英的林重景沒有半點架子,盡管平時不說話格冷漠,但是遇到醫生的叮囑總是耐心聽講。
簡直把他們當自己的父母對待。
大家對林重景的評價都很高。
說他是個孝順的孩子,值得托付終。
早已干涸的眼淚此刻突然決堤。
我捂住臉背過去,眼淚嘩嘩地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