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
我錯怪他了。
他不讓我去上班是怕我太累,他想讓我輕松一點。
我卻覺得這樣的林重景陌生。
是他在我背后幫我照顧我爸媽,我才有資格去闖去鬧。
可他也是人,他也想讓我安他。我是他的朋友,卻從來都是他在付出,我甚至連緒價值都不能給他。
他是為了我好。
我竟然現在才看清他的良苦用心。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林重景,哭著逃似的離開了醫院。
在我離開后,護士推開門,恭敬地對林重景說。
「林先生,徐小姐走了。」
林重景放下手里的巾,深邃郁結的眉眼無悲無喜,冷漠到了極點。
「好。」
20
堅持了這麼久的決心忽然就搖了。
或許林重景是對的。
現在不同以往,我的背后不再是空無一人,只要我想,回頭隨時就能看到屹立不倒的林重景。
我應該安心了。在卸下肩上沉重的重擔后,我確實有了安心的覺。
再見到外面的天空,明。
林重景很晚才回來。
我一直在家里等著他,他看到我時有些詫異,輕聲問我:「了嗎?」
他沒問我今天做了什麼,也沒問我工作找得怎麼樣。
簡單一句了嗎就讓我淚腺失控。
我哭著撲進他的懷里,哭得不能自已。
「對不起。」
我的聲音沙啞,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抱住我抖的后背,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安心。
「沒關系,我永遠都在。」
只要這一句話就夠了。
我抬起潤的眼睛看著他,滿含歉意:「我今天看到你在我爸媽病房,你一定很辛苦吧?為什麼不和我說?」
他吻去我的眼淚,輕小心。
「我不想讓你心理力太大。沒關系的,別擔心,我永遠都在。」
如果不是那次合作,我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個讓我到孤獨的世上還有人在熱烈沉默地著我。
我說:「我還想努力最后一次,如果實在不行,那以后就拜托林總養著我了。」
他沒有拒絕我,地把我抱在懷里,讓我到他有力的心跳和炙熱的溫。
那是他不擅于宣之于口的,但卻表現在每一個細節里。
「好。」
21
既然決定是最后一次,等待面試的過程中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輕松。
Advertisement
沒關系。
能過就過,過不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還有林重景不是嗎?
坐在面試廳外的長椅上,心是前所未有的松懈。
正思考著什麼時候到我,忽然看到對面被助理和負責人簇擁著走向總裁辦的林重景。
他的面冷冽,毫不像在我面前那樣放松和。
不知出于何種心態,鬼使神差般,我跟了上去。
他進了辦公室,等外面沒人了我才湊上前。
門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
這條里的林重景穿著嚴肅的西裝,面無表地坐在沙發上,鋒利的五中帶著上位者的迫。
這家公司的老板低三下四地坐在他旁邊,為他倒茶,賠著笑的模樣和我們這種打工人也沒什麼兩樣。
直到現在我還認為林重景只是來談生意的。
隨后我就聽見,林重景那張薄削的一張一翕,說出了最讓我為之一的一句話。
「別讓職,合作就還是你們的。」
對方笑著點頭:「我知道。林總也是為了徐小姐好,人只要乖乖待在男人邊福就行了,拋頭面干什麼?」
林重景沒說話。
他想得可不止這麼簡單。
他不想讓徐邊葉發發亮,他要平庸黯然,為和他曾經一樣的人,這樣才算得上是同類,填補他心的不平衡。
22
我癡愣在門口,渾僵,許久才反應過來。
那真的是從林重景口中說出來的話。
這樣的林重景陌生得仿佛被什麼臟東西奪舍。
我人都傻了,一冷意猛地躥上頭。
痙攣的手指微,把簡歷得皺皺。
也是在這一刻,我的腦子猛然清明,有什麼東西全都被一看不見的線串了起來。
我跑離了這里,找到梁濟安的電話打過去。
直截了當地問他:「梁總,之前您拒絕我,是不是有人和您說了什麼?」
梁濟安沉默半晌,煩躁地嘖了一聲,模棱兩可地對我說:「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是了。
就是這樣。
我頓時有了答案。
這一切,都是林重景搗的鬼。
從我遇到他開始,我好不容易重新建設起來的人生轟然倒塌。
他碾碎了我的所有希,斬斷我的所有退路,還要偽裝一副救世主的模樣讓我對他愧疚、恩戴德地他。
Advertisement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原來從一開始,我看到的他只是他想讓我看到的他。
太可怕了。
我落荒而逃,渾渾噩噩地回到家,看到家里所有地方都有林重景的影子。
是啊。
這是他的房子,有他的影子多正常啊。
知道被欺騙,在經歷不可思議的災難時倒也沒有崩潰,只有數不清的震驚恍惚。
因為太過震撼,僅僅是瞬間就撤回了對他所有的,開始滿懷戒備地提防這個虛偽的敗類,甚至連悲傷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