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放下被褥，要輕手輕腳出去的時候，有人醒了。
「哎，新來的？」
我腳步一頓。
「嗯……是，我吵到你了嗎？」
坐起來：「沒有。
「你不鋪床嗎？」
「我……」
「我幫你吧，全宿舍的被套都是我套的哈哈。」
其他兩人也醒了，和我搭話。
氣氛很融洽。
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3
眨眼間到了周五，陸燃給我發消息說在校門口接我。
家離學校并不遠，只是有一條巷子比較黑。
偶爾會聚集一些校外混混。
所以很多時候，陸燃都會來接我。
想起上次為了報復他，和他說的那些話。
我有些尷尬。
就磨蹭了一些。
出來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沒什麼人了。
但我看到了程允兒。
似乎已經纏著陸燃好一會兒了，陸燃眉眼間著些不耐煩。
程允兒好似沒有察覺，還在撒：
「陸燃哥哥，你就把微信給我嘛。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
「我上次給你的書你看了嗎？
「我已經年了的，你放心。
「雖然你比我大了五歲，但我不介意的，你不要有心理力。」
聽到「書」兩個字，我忽然心虛。
陸燃要是知道我為了錢替程允兒給他寫書，會了我的皮吧。
但轉念一想，這樣他就能知道我沒有喜歡他了。
唔。
有好有壞。
難以抉擇。
但，不論怎樣陸燃都是會生氣的。
「還不過來！」
陸燃聲音忍無可忍。
我一驚。
后知后覺陸燃已經看到我了。
Advertisement
我急忙小跑著過去。
「哥。」
程允兒看我：「顧芊芊，你……」
怕把寫書這事兒捅出來，我急忙拉著陸燃。
「哥，我們回家，我快死了。」
而這一舉在陸燃眼里。
了我吃醋的表現。
他順從地跟著我離開。
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我試探地問：「程允兒的書你看了嗎？」
我已經在打認錯的草稿了。
眼地著陸燃。
他抿了抿，把手從我手里出來。
然后，扯了下領帶。
似有些躁。
「扔了。」
打了一半的草稿戛然而止。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心。
最后破罐子破摔。
等陸燃發現了再說吧。
大不了就是被罵一頓。
陸燃余瞥到我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心里更躁了。
「芊芊。」
我抬頭。
「……」
他卻不說話了。
腳步加快了一些。
我吃力地跟著。
到家門口時，陸燃站在我面前，遲遲沒有開門。
他微低著頭，一不。
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有點想去洗手間，就手從他側面摁了指紋。
門應聲打開。
恰好此時，陸燃轉。
張言。
而我的手還搭在鎖上。
看他轉，下意識地往后退。
忘了松手。
門是往外開的，就這樣推了陸燃一下。
他沒有防備，往前踉蹌了兩步。
我急急用手撐住他的膛。
薄薄的襯下，實。
我的掌心，恰好摁到一粒凸起。
快過腦子：「哥，你材真好。」
Advertisement
陸燃驚愕了一瞬。
想后退。
后腦勺又磕到了門。
發出悶響。
他額角青筋狂跳，深吸了一口氣。
咬牙切齒。
「顧芊芊！」
我立即反應過來。
閉，松手。
這一打岔，陸燃也不想和我說話了。
直接進了家。
我隨其后，直奔洗手間。
出來后沒看到陸燃。
直到一個小時后，他才從房間出來，去廚房準備做飯。
他換了件服。
我悄悄觀察了一下。
面如常。
想來是沒有生氣了。
我便像往常那樣拿著作業去找他。
「哥，這題……」
「上網查。」
好吧還是在生氣。
我抿了抿，默默轉。
這種詭異的氣氛持續到吃完飯，陸燃沒和我說一句話。
我也找不到和他搭話的機會，就這樣一直沉默下來。
4
直到半夜，我睡得并不安穩。
這兩天時不時腰疼、口疼。
是要來例假的預兆。
我黑爬起來，拿了片護墊準備去洗手間。
然而打開門時，我看到昏暗的客廳里坐著一個人，和一點猩紅的火。
輕薄的窗簾隨夜風飄著。
同時也把嗆人的煙味送到我鼻尖。
陸燃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
煙味很重。
以前他公司的事不順利的時候，也會這樣。
我猶豫了一瞬。
「哥，我們能好好談談嗎？」
看他這樣，我心里也不好。
昏暗中，陸燃扭頭看過來。
我看不清他的表。
但他聲音，沙啞中帶著一苦惱。
「芊芊，我知道你長大了。
「我不反對你有喜歡的人。
「但那個人，不能，也不應該是我。」
他果然還是在糾結這個。
我推開門走出去，來到陸燃面前。
手把他指尖的煙拿過來，在煙灰缸里摁滅。
「哥，我沒有喜歡你。
「那封書，是別人拜托我寫的。
「對不起。」
徹底坦白后，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有種大石頭終于落地的覺。
接下來，就是等著陸燃的審判了。
心里有些害怕。
尤其我上周還說了那些話。
他一定會狠狠罵我一頓。
我不由抿起，視死如歸。
站在陸燃面前，窗外的風吹起我睡的擺，輕輕過他放在膝上的手。
一室靜謐。
陸燃目落在我臉上，久久沒有開口。
這反而讓我更張、煎熬。
側的手，攥得更了。
快罵我一頓吧，求你了。
因為害怕，我眼里生理地沁出眼淚。
陸燃見狀，往后一靠，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