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宸和前友復合的第三個月，忽然問起我。
「夕霧這些天是不是又躲起來哭了？」
朋友們面面相覷：「好像有很久都沒見到了。」
「我怎麼聽說，前些天嫁人了？」
「不可能，謠傳吧，想嘉宸吃回頭草呢。」
顧嘉宸聲淡淡：「去告訴，今晚老地方見。」
朋友們起哄：「夕霧要是哭了你會心嗎？」
他輕笑：「再看。」
可那晚一直等到夜深，我都沒有來。
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也沒接。
他有朋友，我也嫁人了，更該避嫌才對。
01
顧嘉宸和前友復合那天。
正好是我的生日。
準備切蛋糕的時候，房間門忽然被人從外用力推開了。
又是孟涵。
那個讓顧嘉宸差點丟了半條命的前友。
真的好漂亮，妝容都無比致。
就連頭發都仿佛在發。
我當時下意識地就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可手指上的薄繭，又不小心勾花了子上的線。
「顧嘉宸。」
孟涵推開面前的朋友。
拎著擺沖到顧嘉宸面前。
「我認輸了。」
「這次我先低頭。」
說著服的話，卻又高傲地抬著下頜。
強忍著不肯讓淚落下。
房間里很安靜。
我下意識去看顧嘉宸。
他臉很冷，坐在沙發上，神淡漠。
自始至終都沒看孟涵。
但角卻繃得很。
「顧嘉宸，我只問你一次。」
「要不要跟我和好。」
孟涵剛說完，顧嘉宸忽然就譏誚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要分手就分手，要和好就和好？」
說著，他卻又手，一把將我拽到了懷里。
作有點重，我的鼻子磕在他結實口。
瞬間酸得想流淚。
「孟涵，我有朋友，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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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宸低頭，他的吻跟著落下來。
正在我微的眼角。
孟涵的臉瞬間就白了。
「好，你夠狠。」
指著顧嘉宸，眼淚掉得越來越兇。
「顧嘉宸，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說完，卻又含淚瞪我一眼。
接著竟狠狠推倒了桌子。
香檳塔倒了，杯子碎了。
蛋糕也摔得一塌糊涂。
我和孟涵都被飛濺的碎玻璃劃傷。
是手臂，而我，是臉。
可顧嘉宸松開我，下意識拉住了。
「別，流了。」他滿眼都是心疼。
「不用你管，心疼你朋友去吧。」
孟涵哭著推開他，跑了出去。
顧嘉宸好像忘記了我。
他站在原地，只是遲疑了兩秒鐘。
就快步追了出去。
一眼都沒有回頭看我。
02
許是怕我尷尬。
更也許是因為。
他們只是顧嘉宸和孟涵的朋友。
和我這樣的人并無相干。
所以，陸陸續續地，所有人都離開了房間。
我穿著漂亮的子。
捂著臉上的傷。
那種難過的緒，像是暗。
悄無聲息在吞噬我。
這是我人生中最盛大最奢華的一次生日會。
這個漂亮的雙層蛋糕，
我小時候趴在蛋糕店的玻璃櫥窗上。
看過無數次。
幻想過無數次它的味道。
我差點就擁有了。
但現在變了一地狼藉。
我蹲下。
挑出一塊干凈的，嘗了一口。
味道卻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甚至不如便宜的紙杯蛋糕。
但我還是將那塊蛋糕吃完了。
蛋糕吃完時，顧嘉宸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周夕霧。」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約，還有孟涵的。
「我在。」我低低開口。
「有件事，想和你說，你先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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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點哭，天生淚腺都比常人淺一些。
「顧嘉宸你有完沒完？」
「都要分手了你還哄？」
孟涵的聲音傳來，似乎生氣了。
顧嘉宸的語調立刻變得匆促。
「分手吧，他們說你臉劃傷了，我會給你一筆錢。」
「你別來鬧，那筆錢你爸打三年魚都掙不到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電話就匆匆掛斷了。
03
顧嘉宸一向是個特別大方的人。
聽說他之前談過幾任。
往的時候都出手闊綽。
分手了還會給一大筆分手費。
閨詠拎著我的耳朵叮囑我。
「不許犯傻。」
「給錢不要是傻瓜。」
「過生日被甩，臉被弄傷差點毀容，沒要神損失費就是我們仁慈了。」
額頭到眼尾那一道傷，開始緩慢地愈合。
顧嘉宸卻還遲遲沒有給我轉賬。
我嘗試過去找他和孟涵要個說法。
卻連顧嘉宸的面都沒見到。
反而被孟涵和的小姐妹給狠狠奚落了一頓。
打算報警時。
我家忽然又遇到了麻煩。
我爸有條小漁船。
前兩天出海打漁時，因為風浪意外蹭到了別人的游艇。
要賠錢，很大一筆錢。
拿不出來，就去坐牢。
如果顧嘉宸給我的補償也和傳說中一樣的話。
正好勉強覆蓋。
我爸愁的頭發都白了一半。
我把自己平時兼職和獎學金的錢都轉給了他。
還是杯水車薪。
詠嫌我不爭氣，搶了我的手機給顧嘉宸發信息。
很快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可我接起時，卻是孟涵的聲音。
04
「周夕霧是嗎？」
「果然人窮志短。」
「占了這麼多便宜還不夠，還有臉要補償？」
「你們這種漁村出來的人，還真是又會釣又會撈啊？」
我臉漲得通紅，笨得想要反駁。
眼淚卻先洶涌跌落了。
怎麼好意思這樣說我的？
我和顧嘉宸不到一年。
每次鬧矛盾都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