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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后第二天，我和江暉鳴在炫早餐。
他把油條擺好，又往豆漿里加了些糖，溫度正好之后，輕輕遞到我面前。
我猛喝一大口，香。
屏幕震了一下。
是昨天加的那個人，發來張很古早的糊圖，背景是破舊農村的土路，一個高瘦的學生捂著臉跑遠。
看背景神似江暉鳴。
只是圖片里那人灰撲撲的，上的服質量也很差，和現在矜貴干凈的江暉鳴判若兩人。
而且他的子好像壞了，半個屁若若現。
我雙指放大，真的假的，大早上我可看不了這麼刺激的。
對方：【曾經的江暉鳴，土吧？】
【上學窮得穿破子，屁都要蓋不住了，遠遠地捂著屁回家，笑死了。】
短短一句話，五個錯別字。
嘲笑的意味顯而易見，但明顯文化程度不足。
我點開他新發的朋友圈：【中專黃金單，找個賢惠媳婦過日子這麼難嗎？】
配圖是男人指甲臟兮兮的手在喂。
不知道為什麼我敏銳地嗅出了一酸的味道。
世界上有一些人，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的，尤其本來是同一起跑線。
我看著面前穿著白襯衫的江暉鳴，手腕袖口微微挽起，出修長的手指。
好看！養眼！
我不由得夸他：「你穿襯衫真的很好看。」
他耳尖有些發紅：「我特意穿的，因為看到你點贊了襯衫男的視頻。」
我還以為，他是今天作為優秀學長要給新生演講，才穿得這麼正式。
我飛快回復對面：【屁翹的，再發幾張。】
對面沉默了片刻，不死心地又發了幾張。
只看了一眼，我瞬間直起腰。
照片是土里土氣的小江暉鳴挨打的畫面，上全是腳印。
【今天他不是演講嗎？我找好人了，還 985 校草呢，我要讓所有人看見他這慫樣哈哈哈哈哈】
我回：【兩句話里十一個錯別字，V 我 50，我幫你改了。】
12
會堂上人山人海。
江暉鳴氣定神閑，贏得陣陣掌聲。
后的幻燈片正在放著學校的歷史，突然卡了一下。
我的心跟著一。
壞了。
微信上那個人說，要讓會場所有人看到江暉鳴屁的樣子。
估計他也就是在幻燈片上做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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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惡啊，江暉鳴的屁只有我能看。
幻燈片一卡一卡的，江暉鳴的聲音停下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長時間的空檔，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事先打電話給我哥，讓他理了。
我哥看著紋花襯衫吊兒郎當，但他為電子與計算機工程專業碩士，黑個幻燈片還是小菜一碟。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的心狂跳。
不會出了什麼事吧？難道我哥失敗了？
幻燈片終于了。
猝不及防，居然是我的大頭照出現在了幻燈片上。
我人傻了。
照片一張接著一張。
忘了說，我哥還有個好是攝影，就是把我當模特，富他的表包素材。
隨后我哥的信息彈窗似的發來：「失誤失誤。」
我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許崢，從今天起我們解除兄妹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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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痛的刑罰，在這一刻確認了。
是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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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過一張我 cos 豬豬俠張大驚訝的照片。
周圍人發出笑。
【誒，這是前幾天上過論壇的許榕吧？】
【臺上那個男的也好眼啊。】
【腦男 x 社死，我們學校還有正常人嗎？】
不堪耳，如鯁在，面掃地，我閉了閉眼睛。
多希時間停在這一秒。
舉起手槍向世界道晚安。
我巍巍地站起來，腦袋里閃過掀桌發瘋的橋段，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那就把所有人豆沙嘍！
真是好主意啊。
我的眼睛里閃過詭譎的，卻被講臺上一聲輕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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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暉鳴手把幻燈片關掉，黑屏了。
他輕輕咳了一聲，會場安靜下來。
他看起來也有點張，又很快恢復了低沉穩重的聲線：「不好意思各位同學們，看來出了一些意外。」
臺下有人問：「學長，剛才那個是不是你朋友？」
江暉鳴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過人群遠遠地看向我。
周圍的人又要笑，被他打斷。
我只覺得無活在世上，轉就走。
江暉鳴溫和的聲音傳來，又讓我停住腳步。
他說：「不好意思，耽誤大家的時間。
「我朋友很溫很害，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今天這個事故，可能是看不慣的人做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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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驟然冷下來：「至于這個人是誰，我之后會慢慢找出來。」
許崢在后臺狠狠抖了一下。
「我的容也講得七七八八了，各位可以當這個惡作劇沒有發生過嗎？接下來是我小小的懇求，希大家別太為難。如果非要取笑的話，就沖著我來吧，我照單全收。」
當天晚上的論壇標題：【誰懂啊家人們，新生大會都能被塞一狗糧。】
【什麼年代了，還能見證純。】
【我磕生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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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放下。
什麼都磕只會讓他們營養均衡，磕吧磕吧。
我知道江暉鳴有錢，他還沒畢業就在學校附近買了三套房子。
但他幾乎不講自己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