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明宇將手舉得很高,里還賤賤地喊:「哎呀,我肚子痛死啦,痛死啦……」
其他男生笑得更歡了:「哈哈哈哈。」
生們則集沉默。
這一刻,我想到半個月前自己的孤立無援。
此刻的我和其他怕引火燒的同學有什麼區別?
「杜明宇,你把那個還給楊小敏!」
我著頭皮,起做出頭鳥。
杜明宇賤兮兮地問:「那個是什麼?你說一點,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要還什麼?」
其他男生又笑了:「哈哈哈哈。」
教室里,笑聲此起彼伏,特別刺耳。
我紅著眼眶大聲說:「衛生巾!」
杜明宇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不要臉,竟然大聲說出那三個字。
「葉珊珊,你!不知恥,竟然說出那三個字,你臟了。」
我趁機撲上去,從他手里搶回衛生巾,直接塞進他里,復述汪老師教我的話:
「在我眼里,衛生巾和衛生紙沒有區別,你鼻涕用衛生紙不覺得臟,我來月經用衛生巾怎麼就臟了?何況你和月經都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你既然有這種偏見,你自己何嘗不是一個下賤貨?」
整個教室瞬間雀無聲。
大家第一次聽到這樣驚世駭俗的話,如冷水潑面。
果然,只要你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杜明宇方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然無存,眼中滿是狼狽,得從耳紅到脖子。
男班長站起來怒斥:「葉珊珊,杜明宇只是開個玩笑,你太過分了!」
副班長陳小云也站起來:「班長,葉珊珊也只是開個玩笑,你又何必當真?不是吧,不是吧,只允許杜明宇開玩笑,卻不許葉珊珊也開玩笑?雙標讓你玩明白了,是吧?」
陳小云還故意笑了一聲:「還有杜明宇,你現在知道什麼是了嗎?」
其他生全都笑了起來:「哈哈哈。」
雖然笑得很含蓄,甚至有些忐忑,但此起彼伏的笑聲,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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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沒有任何一個男生發笑,全班男生集沉默。
這一掌,仿佛不單單打在杜明宇的臉上,也打在了所有男生的臉上,他們無地自容。
我說:「你們男生怎麼不笑了,是生不笑嗎?」
「哈哈哈哈。」
全班生再次笑起來,這次笑得自然又暢快。
還用怪異的眼神,明里暗里凝視杜明宇。
杜明宇「哇」一聲哭了。
這一刻,我震驚了。
原來只要我們生團結起來反擊,男生也可以陷這般窘境?
我膽子也越發大起來,惡狠狠地落下話:
「下次別讓我再看到誰拿衛生巾開玩笑,否則杜明宇就是前車之鑒,我今天能把衛生巾塞到他里,明天就能把衛生巾塞你們里,不信就試試看!」
3
我以為杜明宇會去找班主任告狀,心想主意是汪老師出的,肯定會給我撐腰,所以我不怕。
但是很意外,杜明宇半個字都不敢提。
其他男生也不敢去告狀,集沉默。
就像男生當初拿衛生巾取笑我們,我們不敢找老師告狀一樣。
反倒是其他班的生聽說了這件事,私底下拿出來討論。
有一次我在廁所聽到這樣的對話:
「聽說三班的葉珊珊,竟然把衛生巾塞到男生的里。」
「天啊,衛生巾那麼臟,怎麼敢?」
「可真夠不要臉的啊。」
我蹲在小隔間里,越聽越委屈,在群里咨詢汪老師。
【汪老師,我不懂,都是生,為什麼們不幫我譴責杜明宇,反而罵我不要臉?】
其他同學也紛紛在群里氣憤地發言:
【對對對,這些天我也聽到其他班的生,在議論葉珊珊。】
【明明錯的是杜明宇,不要臉的是杜明宇,們卻不說杜明宇,反而說葉珊珊!】
汪老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群名改「星星之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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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發出靈魂的拷問:
【你們馬上就要畢業,進初中學習,到了新班級,如果再遇到男生拿衛生巾嘲笑你們的事,你們還敢而出,把衛生巾塞他里嗎?你們還敢笑嗎?】
同學們沉默了。
這個問題真不好回答。
畢竟,新班級的生未必會像我們班生這般團結。
汪老師說:
【這就是其他班生不敢罵杜明宇,反而罵葉珊珊的原因,所以不必苛責們,羅馬不是一天建的,想要改變現狀,就應該化火種,將星星之火燒燎原之勢,讓越來越多的生明白,團結不會引火燒,團結會迎來共贏,到時候,們自然就會醒悟,加你們的陣營,這就因勢利導,順勢而為。】
汪老師又問:【所以,你們知道以后去了新學校新班級,該怎麼做了吧?】
【汪老師,我明白了,以后到了新學校,先建立生群,像我們班這樣,團結所有生,這就是星星之火,我們班的每一個生都是傳播的火種。】
汪老師說:
【沒錯,老師現在是你們的火種,等將來,你們也會是其他生的火種。】
【老師不是第一顆火種,你們也不會是最后一顆火種。】
【你們打贏了這場仗,班上的男生再也不敢拿月經嘲笑你們,現在該老師出場去和談了,拳頭贏得了戰爭,卻贏不來尊重,是時候該和他們講道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