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急敗壞地來找我:「顧溪,你什麼意思?」
我無辜極了:「就賣份啊,能有什麼意思?」
宋崢發怒:「你明明和我爸說把份無償轉給我,現在聯系其他人是什麼意思?」
我手上份不,而且都是原始,公司運作上市,我這些份對公司實控權能起到很大的影響。
我震驚地看著宋崢:「宋崢,你腦子進水了?」
我只說不要份,哪個字提到要給宋崢?還免費?
我苦口婆心地勸宋崢:「宋崢,你是不是缺錢缺得吃不起飯,營養不良腦萎了?原始,無償給你?這種白日夢你也做得出來?你要麼還是找個醫生看看吧,別怕貴,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出錢。」
宋崢額頭青筋直跳,死死瞪著我,想確認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單純想氣他。
然而在看到短短二十分鐘之至有五個東打電話給我商談份轉讓一事之后,他終于沉不住氣了,咬著牙出聲:「那些份,我也能買。」
能,當然能啊。
宋崢也是東,怎麼不能買呢?
我立刻換上笑臉,態度殷切:「要買份你早說嘛,那咱商量個價。」
公司上市在即,正是原始最值錢的時候,我一說要賣,聯系我的人就沒斷過。有東,有投資商,還有想趁最后機會局的投機者,前前后后商洽了好幾,價格也到了一個十分理想的狀態。
宋崢想要我這些份,除非拿出更高的價錢。
談判的過程枯燥且無趣,我握著份,只有一個原則,價高者得。
最終,當宋崢紅著眼睛報出一個我滿意的價格時,我笑瞇瞇地答應把份賣給他。
公司是宋崢一手拉扯起來的,天使、A 、B ,到如今快要上市,他一點點看著公司長到這個地步,怎麼可能放棄他的心?
這些份,他就是砸鍋賣鐵都得要。
老規矩,錢到賬,簽轉讓合同。
我不知道宋崢從哪里弄來這些錢,只是他把支票遞給我的時候,死死地著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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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夫妻一場,一定要做這麼絕?」
我皺著眉頭,十分不解:「正常生意,你出錢,我賣份,怎麼就絕了呢?」
「我爸都已經去找你了!」宋崢惱怒地說道,好像他爸來找我是我多麼大的榮幸。
「對哦……」我恍然大悟,「你要不提醒,我還真忘了跟你說一句。」
我嚴肅地看著宋崢,語聲鄭重:「讓你們家那些牛鬼蛇神來我眼前晃,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小,又沖,被人一嚇,做事兒就沒譜。就像這些份……」
我走宋崢手里的支票,在他眼前搖了幾下:「你白掏這麼多錢,心疼不心疼?下次可得長個教訓,千萬別再讓他們來了啊。」
我說完,給宋崢個飛吻,扭搭著小腰往外走。
呸!
真當我是包子呢,一個屁都不是的糟老頭子,也敢登門上臉地命令我。
從前我看在宋崢的份上讓他幾分,可如今,他算個什麼東西?
不是想要我那些份嗎?我給了,想來也該如他的意了吧?
想到這一層,我停下腳步,回又好心提醒了一句:「宋崢,代我向你爸問好,別忘了告訴他,你能拿到份,全都是他的功勞。」
7
出了公司,我打電話給律師,讓他查查宋崢的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我這律師,業務水平奇高,半個小時不到就打聽清楚了。
「顧士,宋先生賣了一套房子,這房子是宋先生出的錢,但掛在孟士名下,所以之前離婚的時候未能作為財產分配。」
我了然地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我就說嘛,宋崢那種格,狡兔三窟,我就不信他沒有藏的財產。
不過這一次,他的估計也出得差不多了。
我那些原始,千萬上下,正好是市中心一套房的價格。
可接著我又惆悵了,我那麼多份,還沒一個大玻璃塊玩偶貴,到哪兒說理去?
藝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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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玩偶被宋崢媽買回去了。
這麼一想,我都有種再買一個,去宋崢媽跟前晃晃的沖。
不過想想老太太吃一塹長一智,可能不會再那麼沖,我又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唉,早知道不勸老太太沖是魔鬼了。
哪里是魔鬼,本是天使嘛,布靈布靈閃著金錢芒的天使。
份轉完,我和宋崢之間的關系也就徹底割干凈,無論和他,還是和他的公司,都再沒有半瓜葛。
我自己的健用品店漸漸進穩定期,也不需要我再去照看。
我閑下來,就去約陳夫人喝茶吃飯聊天八卦。
其實不止陳夫人,還有好些其他公司老總的太太們。
我被宋崢爸算計著不許出去工作,只允許我去太太圈逛街容混日子,可我這個人偏偏是閑不住的。
不許我賺錢,那我花錢總行了吧?
于是我把這些太太們組織起來,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聚集賢。
我們這些人,可不是既麗又賢惠,這個名字最合適不過了。
這個基金會平日里就干些幫助貧困學子,扶助落后地區之類的事,要是有個大災大難,更是咣咣地捐錢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