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斷定,我一定會是先低頭的那個人。
我跟在江彥后 10 年,圍著他轉的人從來不。
但江彥很難靠近,我是唯一一個鍥而不舍的人。
我沒心沒肺,總是拉著他撒。江彥拿我沒辦法,慢慢地,他默許了我的存在。
我從不他哥哥,每次與江彥鬧矛盾,我都會噘著等他來哄我。
但他不會來,我便又會屁顛顛端著一盤剝好的荔枝,去找他。
「江彥,吃荔枝好不好~」
「江彥,你看,我手都剝紅了!」
「江彥,這個好甜呀,我喂你。」
「江彥,我們和好嘛~」
「......」
在我的記憶里,江彥不會哄我。
唯一一次低頭,是為了等江瑩瑩放學,我沒能買到我吃的那家小蛋糕,與他生了一個星期的氣。
一個星期沒與他講話,他來到我的房間,默不作聲為我剝了一盤的荔枝。
我沒出息地掉了眼淚,與他講了冷戰后的第一句話:「誰想吃荔枝啊!我只想吃那家的小蛋糕!」
江彥認真地剝著荔枝皮,漆黑的眼眸有了一亮度:「好,我去給你買。」
那家蛋糕很難買,江彥沒能買到,拎回來一個其他店的小蛋糕。
可我仍吃得很開心,拉著他的手安:「沒關系,這家蛋糕我也喜歡~」
10
我子,沒脾氣。
可好多次的失,竟讓我也覺得有些疲憊。
江彥讓我了好多次委屈,但他未曾察覺。
兩個星期了,我沒去找江彥,江彥也沒來找我。
「怎麼回事?這麼多天了,溫家那位怎麼還不來找江哥?」
「誰知道啊,估計是知道自己這次鬧得太過了,沒臉來找江哥了吧。」
「呵,放心,那位丟了誰,也不可能丟了江哥。這麼多年了,哪次不是鬧完脾氣,又屁顛顛回來。也就是,換其他人打了江哥,怎麼可能還在景城待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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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規矩,賭一波?我賭溫梨三天之必回來。」
江彥眼神晦暗,窩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地灌酒。
眾人都以為會等來我求和的消息,就連江彥也是如此。
可三天后,他們等來的,是我與江彥的退婚。
我帶著爸媽去江家,退了我與江彥 10 歲就定下的娃娃親。
江家父母想挽留,但見我態度堅決,便也沒再說出挽留的話。
溫家與江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即使退婚,也得保持面上的面。
離開時,走廊拐角,我遇見了江彥。
他眸晦暗,薄抿了一條直線。我近乎本能地到了他的心不好。
「江彥,那天我不應該打你的,對不起。」
江彥眉頭皺起,他等的不是這句話,聲音微冷。
「你真的想退婚?溫梨,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我靜靜看向他,跟在江彥后的 10 年,我的每一步都是按著他的腳印走。
可如果故事的盡頭是離別,那相遇的意義又是什麼?
我笑了笑,點了下頭:「江彥,遇到你很開心。只是很憾,我們的故事到此為止。」
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江彥的眼里閃過一慌,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他冷冷看向我,表漆黑如墨:「是嗎?你別后悔就行。」
「嘭」的一聲,房門摔上。
我捂住心口,那里悶悶地疼。
11
從那后,我拉黑了江彥所有聯系方式。
在實驗室里發呆,一份小蛋糕放在我的眼前。
有人輕拍了下我的頭頂:「又走神。」
又是許吔。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作仔細地幫我拆著小蛋糕。
第幾份了?這段時間許吔每天都帶著小蛋糕來陪我,怎麼趕也趕不走。
起初我很怕他,看著蛋糕死活不敢吃。
他塞了一口在我里:「給個面子,我親手做的。」
角漾著笑意:「放心,沒下毒。」
蛋糕在里化開,我眼睛發亮:「你怎麼會做這個蛋糕?」
這不是我在高中時最喜歡吃的那家嗎?味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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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吔聲音懶懶的:「網上隨手學的,喜歡就好。」
可是這未免也太巧了吧,竟與高中的那位老做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每吃一口,許吔的眼眸就會亮幾分。
我的胃口很小,吃不完的蛋糕,許吔也不嫌棄,作自然地拿過來接著吃。
看著我越來越紅的臉,許吔一臉臭屁地夸贊自己:「嗯,我果然做得不錯。」
12
許吔從不會打擾我,我在實驗室里等數據,他就安靜地坐在一旁,撐著臉看我。
他的長相很朗,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特別兇,可笑的時候又帶著說不出的氣,給人的迫好強。
不止是我,就連我們團隊里的其他人也都怕他。
可明明那麼拽的一個人,與我對上視線時,耳尖總是莫名其妙地紅。
與那日宴會上輕佻的他判若兩人。
「溫梨。」
「嗯?」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安靜的時候,特別像一只布偶貓。」
許吔的眼眸很好看,但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輕佻的覺。
我直視他的眼眸:「有。」
許吔挑眉:「誰?」
我勾起角:「你。」
許吔愣住,耳朵眼可見地變紅。
原來許吔這麼純,突如其來的反差讓我也沒那麼怕他。
13
許吔向來出名,進實驗室的次數太多,不知是誰,將我與他到校園吧。
那是一張他彎腰哄著我喝水的照片。
以腹黑沒耐心出名的許吔眼神專注地喂一個孩喝水,薄挑著淺淺的弧度,手放置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