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使者再一次出現，他捋了捋胡須，意味深長道：「這才是你的歸途。」
我的歸途里，沒有司硯。
「司硯呢？他怎麼樣了？」
「他已經被你改變了既定的命運，之后自然是一個有未來的人。」
我稍微松了口氣：「如果我當時選擇未來，不穿越到過去呢？」
「那你會留在那里，現在就不會出現醫學奇跡了。」
他像是看出了什麼，特意強調了一遍：「既然回來了，可真的回不去咯。」
說完他便如一縷煙般消失了。
11
我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去大學報到，去舞臺上唱歌，去忙得團團轉。
我在逐步為我夢想中的樣子——一個閃閃發的大明星。
《烈雨》的旋律依然刻在腦子里，我沒有再țù₎把它寫出來。
音樂匯聚紫的海，我的幸運花是梧桐花。
見面會上，有人將梧桐苗搬到現場，大喊著「我你」。
借著滿腔的意，我明正大地哭了一場。
或許，能來我的夢里嗎？
結束后我散步在深夜，誤了一條梧桐長街，清風吹過，燈火搖曳，這里不會有墨山村的灰蒙蒙的天空。
我著一棵樹轉了一圈，靠著它緩緩坐下去，忍不住自笑，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那一夜，我真的了一場夢。
我又回到了墨山村。
它與以前大不一樣了，路上的村民洋溢著笑意，見到我都熱地沖我打招呼。
「桐兒姑娘回來了？！司家祖孫倆可想你了！」
「我們都想謝你呢，要不是你殺儆猴，要不是你讓孩子們讀書……估計這墨山村的人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
我恍然地看著他們，細聊之下才明白，在他們看來，我已經消失了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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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里墨山村逐漸丟掉了「吃人」的名頭，各家日子都是越過越好了。
不止墨山村，全鎮的風氣都好了許多，他們都慨，有個大明星消失之前，給他們捐了好大一筆錢。
天依然沉沉地，卻不讓人覺得抑了。
在那胡同盡頭，猛然竄出了一個悉的影。
是長高了的司硯。
和上一次一樣，他飛奔過來，卻在三米之外放慢腳步，試探地走過來。
他眉宇放，眼神澄澈。
這一次他一定過得很好。
那幾步路，似乎很長，長到我屏住了呼吸去看他。
近在咫尺之時，他落了兩行淚。
連語氣都抖得不像話：「你能不能……明天陪我去學校？」
「好啊。」
12
小黃了大黃，沒有被拴起來，依然是繞著我的轉悠。
只不過，還是不在了。
有些命運，是逃不掉的。
司硯說，臨走之前還念叨我，說我就像上輩子的孫，第一眼就覺得親切。
我給上了柱香，如果可以，下輩子吧，下輩子我做的親孫。
我原來住的房間翻了新，里面擺置著許多孩子的玩意，連被子看起來都像是經常晾曬的。
我微微一滯，擔心冒犯到了什麼，司硯卻過來說，這間屋子一直給我留著。
「這屋子不會再進蛇了，我都重新裝修過了。」
「里面的東西我看著興許你喜歡，就買來放在這里了。」
……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那本紫筆記本，和我送他的那本一模一樣。
司硯跟過來：「我看到它的時候就覺得悉，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哽了哽：「喜歡。」
怎麼會不喜歡。
「司硯，」我抬頭看他。
他現在比我高出了一個頭，我一喊他，他便彎下了腰：「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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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有平行時空？」
他愣了愣，眼底慌：「你是從那里來的嗎？你之前是來……救我的嗎？」
救他？其實也是救我自己。
哪怕現在我是在夢里，我也不忍心對他說出真相。
我要的，是他對那段痛苦的記憶一無所知，是要他一生無恙，哪怕沒有我。
「你有什麼好救的？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就算是，你能不能別那麼快離開？」
「……好。」
「你可不可以把那個人忘了？然后等等我？」
我奇怪：「哪個人？」
「《烈雨》里唱的那個人。」
可是，忘不了的。
這場夢好長，我以為我該醒了，結果第二天一早還是被司硯醒。
原來他是要我去給他開家長會。
他本是要拉著我去坐公的，但我想坐自行車，他又去將自行車翻找了出來。
一路上慢悠悠地，因為修了公路，所以不再像之前那樣顛簸，我也不用抓著他的服了。
直到了一下坡, 他側頭說了聲：「桐, 抓我。」
「什麼？」
他手往后到我的手, 強行覆在了他的腰上。
「加速了，想摔下去？」
「……」
他還是在原來的班級, 同學還是原來的同學。
大概是學生思維深固，在樓梯上見到班主任時, 我口而出：「張老師好！」
張老師笑著和我打招呼：「你好你好, 你是司硯的姐姐？」
我點頭說是, 才反應過來，司硯他從來沒有跟我介紹過他的老師。
我回頭看他時，他勉強笑了笑：「你才不是我姐姐。」
家長會結束, 我又被他載著回墨山村，我頭Ṭú²抵在他的背上，昏昏睡。
恍惚間, 我聽到司硯在喚我，乞求般的語氣：「桐，你別睡行不行？你不是說不那麼快離開的嗎？求你了……」
然后耳鳴聲劇烈，我在我的床上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