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忐忑地給他發了消息，詢問他是否有時間。
沈銘的回復十分簡短且迅速，寥寥幾句話就訂好了時間地點。
第二天，我來到專門為學生討論提供的自習區，發現沈銘已經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看書了。
「有哪些不懂？」
看到我來了，沈銘直接開門見山。
好，省去了我寒暄的步驟。
我趕從書包里掏出平板，調出筆記上的疑點，開始聆聽沈老師的解答。
沈銘的講述條理清晰，而且十分心，時常會扭頭問一下我某個點能不能理解。
我點頭如搗蒜，簡直想給他磕一個。
這場答疑和沈銘一貫的個人風格十分相似，簡潔高效，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我雙手合十，有些浮夸地道謝：「謝沈助教的傾囊相授，我會回去好好消化的！」
沈銘的角微微上揚，但是很快又了下去，淡淡道：「我回去以后給你發一些相關論文資料，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我又是一通謝，但沈銘只是擺擺手，沒有再講話了。
于是我開始收拾東西，卻發現沈銘的目一直落在我上，我問也奇怪，不問更奇怪。
啊，就是這種詭異的氛圍，看來不是錯覺。
我僵地轉腦袋，跟沈銘清澈的瞳孔對上，言又止。
但是沈銘卻先開口了：「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不解：「……謝謝助教？」
沈銘皺眉，表不那麼好。
我繼續試探：「額，改天請你吃飯？」
沈銘的表復雜，介于無語和生氣之間，反正是不滿意我的回答。
我十分不著頭腦，不知道沈助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不如就大膽問出來吧！反正我的問題都問完了，也不怕得罪他……
「沈助教，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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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得誠懇，但沈銘卻像個鋸葫蘆。
是個會用眼睛罵人的鋸葫蘆，而且看樣子，罵得臟。
半晌，沈銘搖搖頭：「算了，沒什麼。」
4
謝沈助教的小灶，我在這門課結課的時候如愿以償地拿了高分。
當時說自己沒有時間的教授十分滿意我的結課報告。
「當時讓你去找沈銘，看來是十分正確的。」
我點頭。
「沈助教的水平確實不低，而且很有耐心。」
教授笑容可掬，但是又帶著點不正經的意味。
「他以前做你助教的時候，你每天對他那麼熱，我們私下還打趣，是這小子找的桃花呢。」
我瞳孔地震：「我不是我沒有！」
教授說：「當時他還不知道你對所有教授都很熱有禮貌，只知道你是第一個不害怕他的冷臉，主找他問問題聊天的孩子。」
我哭無淚……
教授笑笑：「現在知道了，看出來啦，只是后來你不上他的課了，對他忽然就不像以前那樣了，這小子還失落了好一陣子。」
這一刻，我簡直想連夜橫渡英吉利海峽回到中國……
這都是什麼驚天大誤會，難怪沈銘對我的態度那麼反常，難怪他那天非要從我里問出點什麼，難怪他對著我總是臭臉。
不是因為我欠了他五百萬，是欠了他一份錯付的。
我立刻掏出手機聯系沈銘，說明有急事要跟他當面解釋，詢問他現在在哪里，是否有空。
過了幾分鐘，對面發來了一個酒吧的名字。
我皺眉，看上去那麼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沈助教，會跑去喝酒？
這家酒吧我知道，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店，并沒有小說里那樣烏煙瘴氣，就是學生們平時喝酒聊天的地方。
我飛快地趕去那里，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好像已經喝迷糊了的沈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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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上前扶住，問了問一旁的服務生：「他這是喝了多？」
服務生同樣震驚：「就點了一杯，度數也沒有很高，然后就這樣了。」
我無語，看著眼神已經對不上焦的沈銘，嘲諷道：「沈助教，你還是個一杯倒啊？」
聽到我的聲音，沈銘的眼神終于恢復了幾分清明，定定地看著我……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讓人有種呼之出的掌控。
我莫名想到了自己以前看的一些不干不凈的小說……
原來那些「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讓人想要把他欺負出眼淚」的覺，不只是變態才會有的。
或者其實我就是變態。
他把自己喝這副德行，我也不指今天和他把事說清楚了，能把他扛回他的公寓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好不容易扶他站起來，我驚喜地發現這家伙還能直立行走，只是走不穩，需要有人在旁邊攙著。
巍巍地走到門口，我忽然想到什麼問他：「等等，你住在哪里？」
他晃了晃腦袋，一簇呆也跟著左右搖擺。
我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結果下一秒就被這只醉貓壁咚在了墻角。
喝醉了的家伙對距離沒什麼概念，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我能清楚地到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
我有點慌：「沈助教，你怎麼了？」
沈銘沉沉地開口：「你好久沒有對我笑了，像剛才那樣，對我笑……對我……」
我有些心虛：「因為……因為沒什麼機會呀，我們這學期沒有一起的課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