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隨去吧，有的節奏。
16
我同季蘭慈過起了捉襟見肘的困難日子。
我還好，但季蘭慈顯然不是，凡胎，了幾日便面如菜。
我開始在冷宮里搜羅一切能吃的東西，終于在墻發現幾顆鮮亮的蘑菇。
以前我也不是沒見過窮苦人家過日子，他們說蘑菇湯鮮無比。
我依樣畫葫蘆做了一道蘑菇湯給季蘭慈。
雖沒甚力氣言語，但眼底的激是騙不了人的。
季蘭慈干涸，似乎想說些什麼，我出言打斷。
「我們之間，不說這些。」
我讓趕躺著休息，「你請回來的神，可不是只會吃香火的。」
半夜，季蘭慈突然說起胡話來了，一雙手臂不住地在空中揮舞。
「好多金子！」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嘿嘿嘿……」
金子？哪里有金子？
「一塊，兩塊，三塊，都是我一個人的。」
季蘭慈在空氣里抓著什麼，然后小心翼翼地放進被子里。
正當掀開被子時，又大一聲：「我的金子怎麼變爛泥了？」
是中邪了？還是發瘋了？
「何方邪祟？敢在我面前興風作浪！」
這個地方不干凈！
季蘭慈狀若瘋癲，說著我聽不明白的話，還手向我抓來。
「金子！」
一定是邪祟！
我一掌拍在季蘭慈的腦門，只見瞪大了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隨即倒在床榻上。
看著安靜的睡，我才舒一口氣，看來邪祟已經離開了季蘭慈的。
我在床頭守了一夜。
17
翌日傍晚，季蘭慈才悠悠轉醒。
「我覺得這一覺睡了好久。」
我不置可否，「你是睡了好久，不過這不怨你，都怪那可惡的邪靈。」
「邪靈？」
季蘭慈面疑，顯然不記得昨晚被邪靈附的事。
我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聽，重點描述了我是如何英勇斬殺邪祟，又是如何重重義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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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蘭慈十分激，直言等一朝翻，定為我修五十座廟宇。
我端著湯碗往面前一擱，「先吃點東西。」
「謝大人！」
季蘭慈笑著端起碗準備一飲而盡時，看到了沉在碗底的蘑菇。
「這是什麼？」
將那蘑菇用手起，遞到我面前。
「蘑菇啊。你不認得？」
季蘭慈倒吸一口涼氣，「認得……只是哪里來的。」
我沖墻努，「那兒，還有很多，我打算今晚再做給你嘗嘗。」
季蘭慈角搐地將碗放下，捂著心口，似乎聽到了什麼很可怕的話。
「大人，我現在想想，覺得我的命真。」
「可不是嘛，幸虧你到我了，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蘭慈似笑非笑，看了我好久，才吐出一句：
「大人說得對。」
18
有人從門里塞了封信進來。
我細細瞧了，正是那個收季蘭慈金子的侍衛。
「這里面是什麼？」
季蘭慈將信打開，手都在抖。
「我說了，雁過留痕，只要做了，就一定有蛛馬跡。」
信里寫了一地址，看名字像是個當鋪，還有一塊手絹。
我看了一眼那手絹，繡花，料子也不錯。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所以季蘭慈抱著它大哭時，我很費解。
「一塊帕子而已，為何哭這樣？」
「這是我嫂嫂繡的，我認得。」
難怪了。
「接下來怎麼做？」
季蘭慈將那塊手絹攥在手心里，眼神也變了。
「欠債還錢，殺償命，這兩筆賬要一齊算。」
19
季蘭慈比我想的要瘋些。
一把火燒了冷宮，沖天的火，映紅了皇城一小片天。
聚星樓上，國師夜觀天象。
「皇上，您瞧，西南角紅霞遍布，此乃祥瑞！」
皇帝睜眼，果然看見那邊天紅艷艷的，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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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有功，賞！」
國師還沒來得及謝恩，太監就沖進來稟報說冷宮走水了。
皇上倏地起，「冷宮現在是何人住著？」
太監跪地，「是，是蘭妃。」
皇上神悲痛，小太監問要不要去看看時，他卻搖頭。
「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一旁的國師瑟瑟發抖。
「你敢誆騙朕？」
「皇上息怒……」
20
我帶著季蘭慈回了我的小破廟。
時嘉見我帶回來一個子也是很震驚。
「你可知是誰？」
「誰？」
「我職業生涯的鐵盧！」
這麼久了，他還在惦記當時牽不上季蘭慈的紅線。
季蘭慈看不見時嘉，但見我一直同某說話，便問是何方神明。
「快告訴，我是掌管姻緣的神！」
我白了他一眼，對季蘭慈道：「不是什麼很重要的神。」
時嘉作勢要打我。
「想必是大人的好友。」
向著時嘉那拜了拜，并說要為時嘉修五十座神廟，日日供奉香火。
時嘉聞言，傻了，拉著我的手道：「誅啊，我這是在做夢嗎？你快掐一掐我。」
我著時嘉耳邊，悄聲說：「吹牛的，別信。」
21
季蘭慈拉著我商量的復仇大計。
「我先……然后……再……最后……」
「大人覺得可行嗎？」
我掏了掏耳朵，困得不行，將寫得麻麻的小冊子關上。
「太麻煩了，我一刀的事。」
「神不是都人敬仰，還能殺？」
季蘭慈不懂，那時，神沒地位，只是人最鋒利的武而已。
「神有很多種，我是最厲害的那種。」
季蘭慈眼神看了看四周，最后又落在我上，「看起來不像。」
不拿出點真本事，還以為我只會吃？
我將季蘭慈的小冊子一把拿過，見上面寫滿了這幾日搜尋而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