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帶到養心殿門口時,將一頂帷帽遞給了。
「一會兒面圣的時候戴上,免得將皇上嚇到。」
季蘭慈低眉順眼地說了句:「謝公公提點。」
養心殿煙霧繚繞,皇帝毫無儀態地躺在榻上,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你就是今天的藥引?」
季蘭慈心生疑竇,藥引?什麼藥引。
我靜靜地站在季蘭慈邊,手里握著我的劍,只等季蘭慈一個眼神,我就沖上去殺了這九五之尊。
急不可待啊急不可待。
「朕問你話,為何不答呀?」
「民該死,請皇上恕罪。」
皇上吃力地從榻上直起子,向季蘭慈抬手,示意走近些。
季蘭慈跪著挪到榻前,皂紗遮住了充滿仇恨的雙眼。
「戴著這個做什麼?」
「民相貌丑陋,怕嚇著皇上。」
皇上不以為意,「朕讓你掀開。」
「是。」
季蘭慈掀開輕紗出那張易容過后的臉時,皇上著實被嚇了一跳。
「大膽!你是從哪里來的妖怪!給朕滾,滾得遠遠的!」
「民無意冒犯皇上,請皇上恕罪。」
皇上大怒,嚷嚷著「朕要誅你九族。」
季蘭慈冷笑,「民一家都死絕了,就剩我一個,怕是讓皇上失了。」
「你說什麼?」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季蘭慈一把扯掉臉上的假面,出那張曾讓皇上十分寵的臉。
「你!你!你!」
皇上被嚇得不輕,氣翻涌嘔出一口來,然后直愣愣地倒在床榻上。
31
「我這張臉殺傷力這麼大嗎?」
季蘭慈看著暈倒在床上還時不時搐一下的皇帝,撇了撇角。
我看了看皇帝,又看一眼季蘭慈,「他不會以為你是鬼吧?」
皇上一直未醒,我同季蘭慈蹲在床榻邊,討論起殺和不殺這個話題。
「趁他病,要他命!我建議現在就手。」
季蘭慈持反對意見,「不可,我要讓他死個明白,不能這樣便宜了他。」
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同意誰。
「大人,你別同我爭了,難不還怕他清醒時你殺不了他?」
激將法?
可惜了,我不吃這套。
「這樣吧,我將他殺了,讓他親自到九泉之下向你家人賠罪。」
季蘭慈一副【我是不聰明,但你也別把我當傻子的表】
我正同季蘭慈為著皇帝生或死的爭論不休,毫沒注意到皇上已經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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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來人。」
季蘭慈夾著嗓子應著:「皇上有何吩咐?」
「扶朕起來。」
皇上借著季蘭慈的攙扶坐了起來,正大口氣,「朕做了個噩夢,朕夢見蘭妃了。」
「那不是夢,是真的。」
說完,季蘭慈抬頭,笑臉盈盈地看著皇帝,「你看臣妾和夢里有分別嗎?」
「鬼!鬼!有鬼!來人!來人!」
皇上癱在地,一邊往后爬,一邊著。
哪有什麼人啊,那些人早被我理干凈了。
「吵死了!」
我一腳踹在皇帝上,力道大得,讓他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轱轆。
「鬼!有鬼!」
他看不見我,更害怕了。
我手中的劍泠泠作響,等不及要嘗嘗這人間帝王的。
「我可不是鬼,但是你馬上就要變鬼了。」
季蘭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角勾起,眼底卻只有冰涼的恨意。
「蘭妃你放肆!」
「蘭妃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季家的兒,季蘭慈。皇上可別記錯了。不然到了曹地府,連自己為什麼死都不知道。」
皇上瑟瑟發抖,眼里滿是驚恐。
「季家?哪個季家,朕不知道,朕不知道。」
「皇上醉心修仙,自然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可我卻日日都不敢忘!若我早點知曉是你做的,當初在宮里我就該殺了你。」
「你……你敢!」
季蘭慈一步一步近,皇上還想躲,被季蘭慈踩在腳下。
「我幫你回憶回憶。這修聚星樓的銀子,是哪里來的?」
皇上瑟著,不敢回答。
「那是季家錢莊的?你可記起來了。」
「這天下都是朕的!」
死到臨頭,還敢。
「你皇叔的大軍兵臨城下,你怎麼不跑?」
皇上笑得癲狂,「朕為何要跑?朕是天子,是人皇,朕馬上就要位列仙班了。」
我在旁聽著,實在是忍不了了。
磨磨唧唧,真是磨磨唧唧。
「你行不行?不行我來!」
季蘭慈狐疑地看著我,略微思索,「大人,你很不對勁。跟他有仇的是我,你為什麼這麼急?」
「來不及解釋了,等我殺了他,一切就明了。」
說罷,我提劍刺進皇上的口。
「封神重開!」
我閉眼,迎接這屬于我的輝時刻。
「大人?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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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蘭慈關切地看著我,「大人,你剛才是發瘋了嗎?」
「你在和誰說話?你是不是妖,是不是妖!」
32
這不對勁,難道是我方式不對?
我顯形出來,皇帝看著他面前又多出個人,嚇得又要昏厥。
我提劍向皇帝刺去,那劍沒皇帝。皇帝嚇得閉眼,但并未覺到疼痛。
「朕仙了!朕仙了!」
「大人?」
季蘭慈眉頭微蹙,似乎對我剛才的行為十分不解。
「為什麼我殺不了他?我該如何開啟封神榜?」
季蘭慈更疑了,懷疑自己幻聽了似的,還將湊近了些,「大人你在說什麼?」
「當年武王伐紂,我跟著姜尚也是出力不,后面那些為他賣命的神和人都上了封神榜。殷壽那個暴君都能被封作天喜星,只有我,被忘,我看著那些上了封神榜的神香火旺盛,只有我,只有我守著那一隅破廟茍延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