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表一僵,隨后冷漠一笑:「死到臨頭還,徐只,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恨你。」
我煞有其事地點頭:「那個……還真不知道。」
他表徹底裂,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工刀,蹲到我面前。
「新仇舊恨一起算,徐只,今天我就讓你死無葬之地!」
我盯著他手里的工刀,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什麼呢?
是毀容?還是傷?反正看他兇狠的表,我今天一定沒法善終了。
所以說不張是假的。
果然下一秒,他在我冷凝的目中手了——
他開始了,他要開始了。
他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狠笑容——
然后,一臉正經地開始用工刀鋸我抓著的那棵小樹。
我:「……」
這大聰明一邊賣力地鋸,一邊冷冷地娓娓道來:「徐只!三年前!你爸害我爸的公司倒閉!三年后,陳辭安害我丟了工作!不就是因為當年我說你克死了你媽嗎?你們至于這麼步步嗎?」
這句我沒太聽懂,沒給我反應的時間,他繼續他慷慨激昂的演講了——
從他十歲不會屁開始,到他二十歲也不被他爸喜歡為止。
他太碎了,吵得我頭疼。
我小聲打斷他的話:「我有話說。」
他以為他的演講得到了我的共鳴,居然還停了手上的作,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你說。」
我毫不猶豫地說:「你十歲還不會屁,你爸不喜歡你,這真不能怪你爸。」
他愣了半天,眼眶居然很快紅了,訕訕地盯著我,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
我開始懷疑我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得過于狠了,于心不忍,想手拍拍他的肩膀,手出去了,才發現我出來的是右手。
——太棒了。
18
落水之前,我看見了男記者驚慌失措的臉,他一邊哭著喊救命一邊往回跑。
帶著沙子的水涌我的鼻腔。
我悲哀地回想我這前半生,然后突然想起來一件非常憾且嚴肅的事。
——我手機還沒格式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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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明天的熱搜一定是,「枉死的明星和手機收藏夾里的八塊腹們不得不說的事」。
19
我死了。
……
等下,我還沒死。
因為,我一睜眼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而且我是懸掛在天花板上的。
不對,不是懸掛。
好像是飄著?
媽的,死了以后穿蜘蛛俠了?
太荒謬了。
我不了,也沒辦法發出聲音。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我現在所的地方好像是一個教室。
我試圖逃離,教室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走進來一對男。
他們兩個一前一后走進來,兩個人都看不見我。
男孩子高高瘦瘦的,我覺得他好眼。
孩子白白凈凈的,我覺得也有點眼。
孩子揚起明的笑臉,獻寶似的把手里的早餐遞給男孩:「陳辭安,今天是我追你的二十四天了哦。」
男孩子從鼻子里冷哼出一聲:「沒用的,我不會……」
孩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聲音地問他:「不會什麼?」
男孩子囁嚅了幾下,我想他想說的是「我才不會喜歡你」。
可是他看著孩的臉許久,再次開口,聲音明顯放和了:「徐只,我才不會吃冰激凌。」
聽到這個名字,我直接愣住了。
徐,徐只?
是我?
我瞪大了眼睛,孩癟,慢慢轉過頭,出整張臉。
與此同時,我驚呆了——
靠!真是我?!
我還沒消化掉這個驚天消息,眼前場景一變,變了火車站。
年陳辭安握著手機,表平靜,可是抖的手和肩膀已經暴了他藏的緒。
我湊近他一點,聽見電話那頭我歇斯底里的聲音。
「陳辭安,我冷靜不了!我爸說得對,你那麼窮,怎麼配得上我?!分手吧,分手吧……分手吧,陳辭安,給彼此留點面,陳辭安,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喊完,電話那頭就只剩下嘟嘟的聲音了。
也是這時候,我終于確信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候眼睛是會變紅的。
因為陳辭安就猩紅著一雙眼睛站得筆直,渾都在發抖。
看得出來,他一定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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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在微微抖,我覺得他一定會說,弄死我之類的話。
我好奇,湊近他想聽聽他在說什麼。
湊近了,他在說:「徐只啊徐只,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
???
我那麼罵他,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問我遇到了什麼事?
不過,他也確實猜得沒錯,我確實遇到事了。
因為畫面一轉,就是我跳海自殺的畫面。
跳海和我掉河里的畫面意外重合。
——我都想起來了。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從此,克死媽媽變我的標簽,如影隨形。
那是我出道的第一年。
因為說錯了當天的日期,立馬就被人扣上做作,綠茶等等名頭。
他們忽略了我的業務能力,不想了解真正的我,只靠著他們自己的臆想。
謾罵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克死媽媽的這個標簽也被了出來。
我不明白,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我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想見見我的媽媽,也比他們任何一個人我的媽媽。
可是他們好像一個一個都比我更加懷念我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