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當宿管,實際每晚都要去宿舍樓頂樓做鎮鬼法事。
這些鬼我領教過了。
有個穿紅服跳死的學生,死了快十年了,怨氣深重。
有個在宿舍廁所生孩子,最后難產一尸兩命的怨鬼和嬰靈。
還有一個因為熬夜學習,在考研前一晚猝死的生,因為執念太重,久久不回。
為了將們徹底送走,我需要連續在天臺做一個月的法事。
現在好了,今晚怕是沒法做了。
那群不安分的鬼們,又要出來了。
4
「宋哥!你這招真絕了!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看那的不順眼了!」
「就是,平時都不拿正眼看我們,宋哥之前看長得漂亮給送花,結果沒一會兒那花就被扔進了垃圾桶,什麼東西?」
宋輝是個小富二代,育學院副院長還是他親叔叔,平時耀武揚威慣了。
新搬了宿舍,他本來看不上這個宿舍環境想搬出去住,結果看上了那個新來的年輕宿管。
本以為能水到渠勾搭到手,沒想到幾次三番被拒絕。
這讓他覺得很不爽。
宋輝嗤笑:「算什麼啊?不聽話的東西多整整就聽話了,今晚就讓在那材室待著吧,關一晚,看還敢不敢跟我對著干。」
幾人對視一眼,猥瑣地笑了起來。
「宋哥,今晚還去酒吧玩嗎?」
宋輝了個懶腰:「不去了,有點累,咱們組個牌局吧。」
「行。」
「我們去張晨那,他室友不在,地方寬敞。」
幾人三言兩語說定,拿上幾副撲克就往樓上去。
宋輝跟旁邊的男生勾肩搭背,卻突然覺旁這人抖了一下。
「怎麼了?」
「宋哥……」那人了胳膊:「你有沒有覺這層樓怎麼有點冷啊?」
宋輝哈哈大笑:「是你小子腎虛吧?」
「靠,我才沒有!」
幾人吵吵鬧鬧來到了 806 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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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開門,我們來找你打牌了!」
他們連敲了好幾下門,里面才傳來靜。
張晨把門打開,然后轉頭就往回走,腳步虛浮。
他坐在書桌前,拿著筆寫著什麼,里念念有詞:「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一定要考上研,一定要考上。」
幾個男生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張晨可是他們一群人里最討厭學習,平時曠課最多的。
今天這是在搞什麼?
宋輝皺眉:「神經病啊,突然開始學習?」
張晨恍若未聞,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書里。
宋輝本想進去,可一尿意突然襲來。
「靠。」
他腳步一轉,往廁所走去。
「我去上個廁所,你們趕讓他恢復正常,別掃興。」
說罷,他一邊解著腰帶,一邊就往廁所去。
廁所慘白的燈忽明忽滅,宋輝已經習以為常。
這棟宿舍樓不是新樓了,多多都有點病。
他一邊哼著歌,一邊開始放水。
沒過一會兒,全舒暢。
可直到他提上子,才陡然發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放水聲怎麼還沒停?!
渾僵住,皮疙瘩瞬間爬滿全。
宋輝瞪大了眼睛扭頭往昨邊看去。
只見一個才兩三歲大的小孩,渾溜溜的,皮慘白。
小孩站在他不遠,一邊放水一邊揚起腦袋對他笑。
殷紅,黑眼珠布滿整個眼眶,看不到一點眼白。
宋輝眨了眨眼睛,那孩子就瞬間移到了他邊。
側頭看著他:「你是我爸爸嗎?」
5
「啊!!!」
宋輝連爬帶滾沖出廁所,平時測一百米時也沒迸發出這麼快的速度。
他沖進 806 寢室,一把關上了門。
直到這時,他還在全發抖。
其他男生被他嚇了一跳。ţũ̂ⁱ
「臥槽,宋哥你臉好嚇人,跟見了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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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輝猛地回神。
「……真見鬼了。」
他不顧兄弟們追問,連忙拿起手機撥打導員電話。
可卻沒人接聽。
他翻了翻通訊錄,沒多猶豫就又撥通了副院長的號碼。
「喂?小輝啊?」
「叔叔!我要換宿舍樓,這棟宿舍樓不干凈!」
「你快點找人來這,我真的不了了,快點!」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想起剛剛在廁所抱著他的小喊他爸爸的詭異小孩……
出乎意料地,對面不僅沒說他胡說八道,反而匆匆反問:「什麼?你也住進那棟宿舍樓了?」
宋輝急了:「你早就知道這棟宿舍樓有問題?!」
副院長語速極快地囑咐:「別著急,你快點去找你們的宿管,就是那個辛夷的生!會護著你們!」
宋輝愣了,他不明白辛夷跟宿舍樓鬧鬼有什麼關聯。
「為什麼?」
副院長:「是我們重金請來的大師!就是專門來制這些東西的!」
啪嗒——
宋輝手中的手機落了地。
他著氣,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完蛋了!!
5
我正百無聊賴躺在海綿墊上哼著小曲。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被從外面鎖住的材室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男生跌跌撞撞沖進來,一時沒剎住車,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我眨了眨眼睛:「平……平?」
男生懵了一瞬,很快回神。
他順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辛姐救命啊!宿舍樓鬧鬼了!」
「宋院長說您是大師,您快出手救人吧!」
我慢吞吞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塵:「宋輝呢?他怎麼沒來?」
我一提到宋輝,這男生臉瞬間就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