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口袋掏出羅盤。
輕念口訣,羅盤轉,很快給我指明方向。
在走廊盡頭的廁所里!
我快速沖到廁所,抬頭就看到渾青白的鬼嬰正在天花板上爬。
它扭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沖我吐了吐猩紅舌頭。
「嘿!這臭小鬼!」
我擼起袖子,關上廁所門,設了個困鬼陣法。
鬼嬰在廁所來來回回轉,但始終找不到出口。
它開始生氣了,齜牙沖我低吼。
我拿著桃木劍就把它從天花板上了下來。
說實話,這種級別的鬼嬰長得雖然嚇人,但戰斗力真不夠看的。
平時要不是它媽護著,我早揍它了。
我甚至沒怎麼出手,它就抱著腦袋蹲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用鎖鬼鏈把它捆了起來。
鬼嬰被我抓了,那它媽估計很快就會過來找我麻煩了。
我如臨大敵。
可等了差不多十分鐘,仍風平浪靜。
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開羅盤測算。
這一算不要,我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怨鬼不在這棟宿舍樓!
它跑哪去了?連娃也不要了?
我眨了眨眼睛,抓著鬼嬰就往天臺跑。
天臺風有點大,我環顧一周,終于在天臺左邊發現了那抹悉的紅鬼影。
「小陳!」
我沖過去:「我問你個事?這鬼小孩它媽呢?」
小陳扭頭看過來,一顆眼珠子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后又被撈起來按在了眼眶里。
就是曾穿著紅跳的學生。
學校流傳著很多個自殺的版本,有人說是為所困被男朋友甩了,有人說是借了高利貸還不起了,還有人說在外面當小三被發現活不下去了。
但事實很簡單。
就是曬服的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翻出去了。
而那個時候,正好穿著紅服。
這麼重的怨氣幾乎全部來源于那些關于死亡真相的謠言。
其實本人還是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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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想了想:「它媽?走了吧。」
「你今晚沒來做法事,好像又了什麼刺激,就走了。」
我皺了皺眉:「了刺激?」
「昂。」小陳反應有些遲鈍:「好像去找這小鬼它爸了。」
「不是說記不得它爸是誰了嗎?」
「想起來了。」小陳慢吞吞說著:「你也知道,慘的。」
是慘的。
那怨鬼生前名葉梅,上大學期間跟人談,結果懷上孕了才知道人家是有婦之夫。
想要個說法,可那男的卻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就是跟提分手。
葉梅想把事捅大,可沒想到那男的家里有權有勢,反過來威脅,要是事鬧大了不僅會被學校開除,還會讓家里人都知道勾引有婦之夫的事。
葉梅家里窮,連墮胎的錢都拿不出來。
一拖再拖,月份就大了。
后來,葉梅在廁所難產,一尸兩命。
但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葉梅死后的記憶也越來越混。
好像已經很久沒想起來那個把自己害得這麼慘的男人是誰了。
今晚怎麼突然……
我又問小陳:「怎麼想起來的?」
小陳:「好像聽到一個學生打了個電話,然后就跟瘋了一樣沖出去了,孩子都忘記帶。」
「哪個學生?」我話音一頓,腦子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狐疑道:「不會是,宋輝吧?」
7
聽了小陳的話,我才意識到自己了一些東西。
為什麼宿舍樓里那麼多男生,這鬼嬰偏偏纏上了宋輝?還喊他爸爸?
為什麼宋輝打給宋副院長的一通電話,就讓那怨鬼理智全無?
當初我本不愿意接這活,但師父說人家副院長日理萬機,卻連續一周上山請人,讓我過來看看。
副院長真有這麼學生如子?
怕不是心里有鬼,想借我的手除去怨鬼,以絕后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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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往 806 跑,腦子里一邊思索著。
很快,我來到了 806 寢室門口。
沒多耽擱,推門就進去了。
宋輝已經緩過來了,現在跟幾個男生一塊在墻角,神還是有點恍惚,看得出來了很大刺激。
「辛姐!那些東西都除掉了嗎?」
男生們看見我,連忙出聲詢問。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宋輝前,抬腳踢了踢他:「我要問你點事。」
宋輝緩緩抬頭看著我。
「你叔叔,也就是宋副院長,10 年前就在這個學校了?」
宋輝想了想,點頭:「他十年前就在這個學校當助教。」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有沒有聽過葉梅這個名字?」
「什麼葉梅?沒……」他下意識否認,可話說到一半,聲音猛地頓住,表變得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后,他猶猶豫豫回答。
「我好像……有點印象。」
宋輝皺眉思索,陷回憶:「我上高中時有一年大年三十,叔叔嬸嬸在飯桌上吵起來了,嬸嬸神激,說了很多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好像……有提到過一個葉梅的人。」
「叔叔臉立刻就變了,我覺全家好像都不想提這個人,嬸嬸只說了一個名字就住了,那頓飯吃得非常沉默,我印象很深刻。」
「那就對了。」
宋輝聞言抬頭看著我:「怎麼了?」
「當年你叔叔在大學當助教,利用職務之便勾搭學生,那葉梅就是被你叔叔騙心騙的學生,在廁所難產而死后,冤魂一直沒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