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直直地著我，并沒有立刻答話。
片刻后，才輕嗤一聲：「你倒有自知之明。」
「好了，滾吧。」
我見好就收，去眼尾殘留的雨水，吸了吸鼻子：
「我先走了，下次還有什麼需要你再打電話給我——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千萬不要找別人啊！」
說完轉，推門離開。
反手關上門的一瞬間，口袋里的手機接連震了兩下，我知道那是五十萬到賬的靜，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04
林詞離開后，房間里一片死安靜。
周寒站在原地，著地上那一大箱東西，沒說話。
后一個兄弟小心翼翼地開口：「剛才林詞臨走前，是不是……笑了？」
另一個趕反駁：「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那麼喜歡寒哥，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和另一個人一起過夜，哭都來不及。」
「可是我明明——」
這話說到一半，被周寒截住，「笑也正常，我這樣，我隨便說兩句好話，不就哄得眉開眼笑。」
他踢了踢地上的紙箱子，又嗤笑一聲，
「買一箱……真他媽的蠢貨。」
05
走出酒店時，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在路邊等車，想到上個月，我排隊給周寒買他想要的球鞋那天，也下著這麼大的雨。
我熬了個通宵，排了七個小時，終于買到了那雙全球限量的聯名款球鞋，趕拿去送給周寒。
「之前我看到你發朋友圈，說喜歡這個。」
我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所以我就去排了很久的隊……還好，買到了最后一雙。」
他沒接，反而一臉冷淡地看著我：「你哪來的錢買這個？」
「我打工賺了點，然后把生活費都省下來了……」
我話還沒說完，他旁邊的人已經笑得前仰后合，
「何止啊，我們都看到了，你天天在食堂打免費湯配最便宜的菜——那玩意兒跟刷鍋水一樣，你也喝得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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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可是優等生，全系第一名，學霸下凡追男人好吧？」
許瑤也在他邊，仰著頭跟他撒：「寒哥，人家辛辛苦苦打工給你買鞋呢，你還是收下吧。」
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周寒的臉也越來越沉。
片刻后，他突然把我手里的禮盒拿過去，反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你喜歡我？想當我朋友？」
他挑了下眉，有點惡劣地笑著問我。
又在我點頭后，指著垃圾桶說，「好啊，那你現在把鞋重新撿出來，我就答應你。」
那天中午，雨后格外熾烈。
我就在眾目睽睽下，把大半個探進垃圾桶，撿出了那個盒子。
這件事并不難辦，只是辱的意味極強。
周寒也沒想到我會如此爽快地照辦，他盯著我，就像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好，從現在起，你就是我朋友了。」
他話音剛落，邊的許瑤看我的目就多出了幾分不敢置信。
「不過你要記得，你只是我朋友，沒資格要求我專一。但你要對我的命令隨隨到，懂嗎？」
周寒最終也沒收下那雙鞋，因為他說那早就過時了。
像他這種份的公子哥，從來都只穿當月新款。
于是我反手把鞋五折掛閑魚，又賺了兩千八。
06
回家已經是深夜。
第二天還有公選課，一早我專門去買了份早餐，提前放在周寒桌上。
最后一節課都快結束了他才姍姍來遲，直接踢開教室門進來的，連老師都沒敢說他一句。
他冷著臉在我邊的位置坐下，看到面前的早餐，嗤笑道：
「你還真是無微不至。」
那當然了，賺錢的事誰不積極，一千八百塊也夠我在食堂吃兩個多月了。
見我沒應聲，他又很惡劣地扯了下角：
「對了，昨晚謝謝你送來的東西，我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
「那就好。」
我低頭記著筆記，小聲說，「早飯都涼了，你要是不吃的話就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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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字寫完，我覺到一不對勁，于是轉過頭。
發現周寒正目森冷地看著我。
「……怎麼了？」
他沒說話，反倒手把那份早餐打開，皺著眉頭，一口口吃完了。
正巧這時下課鈴聲響起，他站起要走。
周寒一直都這樣，我也沒當回事。
但他走出去一步，又頓住，退回來。
俯下，撐著桌面看向我：「林詞，你是不是申請了校長獎章的評選？」
「要準備的資料還多的吧？別準備了，時間省下來，準備一下暑假跟我出去玩吧。」
我習慣堆起一個微笑：「沒事的，我很早就開始準備了，也不算太麻煩——」
「你聽不懂嗎？我你別白費力氣了，每個學院只有一個名額。」
他說，「我已經答應許瑤，給了。」
07
教務辦公室外，我著厚厚的一疊資料，盯著泛白的日發呆。
準備了很久的資料上去，教務的老師只掃了一眼就還給我：
「你的申請沒有通過，資料不用了。」
大學四年我的績都一直保持著全系前三，滿績點，還拿過兩個競賽獎項，評選上的概率非常大。
當然，這些是建立在一切公平公正的前提之上。
我慢吞吞地轉過，走了兩步，迎面撞上許瑤。
看到我就笑了：
「林詞，我早就說過了，不管什麼你都爭不過我。就算你不要臉，了周寒朋友又能怎麼樣？我想要的東西，始終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