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詞,你還敢對我有意見?」
完全篤定的,不屑一顧的口吻。
我站在原地,一下子從剛才一瞬的恍惚中清醒過來。
這才是周寒,真實的、完整的周寒。
「可能是剛才不小心當抹布剪了吧……好吧總之我承認是我剪的。」
我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握住許瑤的手上下搖晃,
「周寒的決定我怎麼會有意見呢?你看這子多錢,我出了。」
我的語氣異常誠懇,許瑤一下子愣在原地。
顯然,也沒想到事的發展走向是這樣。
「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你出錢。」
周寒黑著臉把我撥到一邊去,看向許瑤:「明天出門給你買條新子,別鬧了。」
我聽著系統在腦中警告我,不許投機取巧,不直接花給周寒本人的錢都不能返利,趕順勢裝作自己沒說過前面的話。
「啊對對對,周寒明天給你買新的。」
「林詞。」
周寒轉過頭看著我,「我稍微對你好點,你就要得寸進尺嗎?跟許瑤道歉。」
我掐了下手心,然后沖許瑤扯出一個微笑:「對不起,剪了你的子。」
把得意藏在眼淚后面,沖我搖搖頭:「沒關系,我不怪你了。」
第二天我們去附近的商場,許瑤在店里試昂貴的晚禮服,周寒西裝革履地站在旁邊。
店員顯然把他們當了一對,直夸許瑤:
「您太適合這條子了,穿上后兩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兩個人的反應,都是第一時間齊刷刷地看向我。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表現一下是不行了。
我了眼睛,邊勉強揚起一抹笑:「……你們買吧,我出去走走。」
隔壁就是一家珠寶店。
櫥窗里擺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鉆戒,下面的價簽后面跟著一串零。
我數了數,正好一百萬。
周寒在店里,給許瑤的子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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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走過來,發現我在盯著櫥窗里的戒指,不由笑了出來:
「怎麼,你還在做著周寒跟你求婚的夢嗎?」
「你知不知道他跟他兄弟說,看你這副忠心耿耿的狗樣子早就膩了,打算這次從海邊回去就跟你提分手……」
又來了。
我突然無比厭倦這種無休止的明槍暗斗,在心里暗自算了一下。
這幾個月從周寒上賺到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正好一百萬。
我決定孤注一擲,直接梭哈。
10
離開前我找了個借口折回去,直接跟店員買下了那枚戒指。
也沒料到我穿這麼寒酸,結果一出手就是個大的,反復跟我確認了好幾遍。
我想了想:「再給我寫張卡片吧,放在戒指盒里。」
「沒問題,您是買來……」
我笑道:「求婚的。」
出去的時候周寒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問我到底干什麼去了。
我趕道歉:「可能昨天的沒烤,肚子痛。」
他冷著臉坐進車里,我趕跟上。
戒指盒裝在兜里,棱角堅地硌著我的。
我在心里計劃著什麼時候把它送出去最合適,一路無言。
沒過幾天,很快就到了許瑤的生日。
周寒直接安排他那幾個兄弟,在這海邊別墅給搞了個小型生日宴。
這中間,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空問了我一句:「林詞,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愣了兩秒:「……12 月 19。」
「在你來跟我送花的前一天啊。」
他大概是在心里換算了一下,然后突然有點戲謔地挑起眉,
「怎麼了,許下的生日愿是要跟我在一起嗎?」
「……嗯。」
我抿了抿,聲音低下去。
周寒沒注意到,他回去找許瑤,然后拎著那條被弄壞的、才買的新子下樓來找我。
「林詞,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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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抑著怒氣問我,「同樣的手段玩兩次,不膩嗎?」
這正是我想問許瑤的——同樣的手段玩兩次不膩嗎?!
見我閉著沒說話,周寒揪起我的手腕,命令道:
「先去跟許瑤道歉!我就知道,你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貨,心思本來就惡毒……」
我的腦中,那繃的弦驟然斷掉。
是時候了——
我猛地甩開周寒的手,從一側兜里掏出那個小盒子,塞到周寒手里。
他下意識接住,然后愣住。
我眨掉眼睛里的淚水,看著他,用帶著一點恰到好哽咽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本來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送給你,因為我想和你有一個未來。」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周寒,從一開始你就看不起我,你覺得我是鄉下來的,人窮,心思也惡毒。」
「你沒想過,我為什麼要針對許瑤?我有什麼必要弄壞的子嗎?」
「你也從來沒想過我的真心,我的真心也很可貴,但你不屑一顧——不過沒關系,我現在還是把它給你,要不要都隨便你。」
「然后,我們就分開吧。」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我猛地轉過,向外跑去。
穿過一條石徑,不遠就是靠海的懸崖。
周寒并沒有立刻追出來,我猜他大概是打開了戒指盒,在看里面的卡片。
等我抵達懸崖邊緣時,終于看到他遠遠地向我跑過來。
我到另一邊口袋里,手機輕微地震了兩下。
是悉的,銀行卡到賬的靜。
我長舒了一口氣,在距離他還有五米的距離時,突然道:「我從來沒有過許瑤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