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
15
我當作沒看到，轉要走。
他就猛地推門下車，快步向我走了過來。
「林詞！」
我靜靜地看著他：「周寒，我認為我們之間單方面的付出，從我選擇跳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你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麼意思呢？我們已經畢業很多年了，我不會再每天給你送早餐了。」
「不……我不需要，如果你想的話，現在可以換我給你送。」
他目上下打量著我，慢慢地有些怔然，
「你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之前我在你眼里是什麼樣的？」
我反問他，「窮酸、拿不出手、上不了臺面……反正對于你來說，我這樣的人就好像螻蟻一樣，是從來不會被放在眼里的，是不是？」
「不是……」
他眼中閃過一痛苦，「林詞，你很恨我，是不是？」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目中的意味顯而易見。
「跳下去之后，你是怎麼離開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轉移了話題，「我查到了，你是從國外回來的，阿詞，你哪來的錢出去上學？」
「自己打工，同時干三份兼職，這答案夠不夠？」
我嘲弄地說，「當初你無視規定，強行讓學校把貧困助學金批給許瑤之后我是怎麼過的，出國后就怎麼過唄。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周寒沉默片刻，勉強道：「是我當初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意。」
「阿詞，沒人教過我怎麼喜歡別人，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有些瞧不起你，但后來我改了。如果我早知道現在會這麼喜歡你，當初就不會幫許瑤搶走你的助學金和——」
我面無表地打斷了他：「你還是不明白，周寒，這從來就不是你喜不喜歡我的問題。」
「不管是助學金還是后來校長獎章的評判，都有自己的規則，你有什麼權利越過規則去提前分配它們該屬于誰？是你習慣了特權的存在，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公平。」
周寒有些呆怔地看著我，像是終于意識到什麼，臉一點點慘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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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知道了，你總要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手抓住我的擺，聲線發抖，像是某種哀求，
「阿詞，至你現在……不要恨我。」
「我知道自己之前錯得離譜，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可現在我是真的你。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全心全意地你、補償你——」
一陣冷風驀然吹過，卷著他小心翼翼的尾音，四散在夜里。
「算了吧。」
我厭倦地說，
「其實我已經從你上得到我想要的，我們現在兩清了。所以周寒，我不需要你補償，只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16
我沒想到，許瑤還會來找我。
時隔五年，看起來憔悴不，上穿著的服，還是幾年前的舊款。
一看到，我就笑了：「看起來，你過得并不好。」
「怎麼，是現在周寒不能再替你出頭了嗎？」
憎惡地看著我：「林詞，你為什麼不能真的去死？」
這下我是真的有點迷了：「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
「開學第一次見你我就討厭你。」
死死瞪著我，「裝模作樣，總是裝出一副多自立自強的樣子，最后還不是也追在周寒后跑，他還不搭理你。」
「靠著差點丟了命才換來他一點同，林詞，你比我還可憐！」
「你要真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笑了笑，「不過很可惜，現在的結果顯而易見。我不靠周寒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是他反過來糾纏我，而你——」
我停頓了一下，故意用目上下打量著，
「看起來，許家現在已經不能再依附周家繼續生存了吧？」
「我勸你還是早點找個工作，自己養活自己吧。」
近乎仇恨地瞪著我，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終于知道了許瑤為什麼這麼討厭我，許家教會了怎麼做菟花換來更好的生活，我就像一株雜草一樣扎著的眼睛，簡直迫不及待想要拔除我。
不過現在，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我遠離他們，過上了比曾經的我想要的還要更好的生活。
但許瑤和周寒，還一直留在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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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再次聽說有關許瑤的消息，是在兩個月后。
那天項目組功完一個千萬級項目后，給我們放了幾天假。
我和小橙出門玩，突然告訴我：「許家破產了。」
「五年前那片海灘出事之后，周家就停止了對許家的幫扶，許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這次我們回來后，周寒干脆直接手切斷了許家的資源，他們沒辦法，只能申請公司破產。」
很快，周寒就又來找我了，并把這件事邀功似的講給我。
我攪著杯子里的咖啡，神冷淡：「如果你覺得這算是針對的懲罰的話，你不覺得最該被懲罰的其實是你自己嗎？」
「周寒，是你在運用特權讓別人可以繼續討好你，是你喜歡看許瑤為了你反復刁難我，用以證明你自己的魅力，實際上所有事都是你做的，許瑤只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思來，而已。」
我看著他，
「我本來只是討厭你，但現在，你讓我覺得惡心。」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如果不是，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