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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最疼兒,為了能盡快接兒過來上學,生完兩個月就回去上班了。
結果到擾,向經理投訴,經理反而說是因為墊隔影響酒店形象,被老板批評了,要被開除。
除非晚上去向那個客人道歉。
老婆不肯,被離職后沒多久生了病。
酒店試用期沒社保,合同是從正式開始簽的,沒夠一年,用不了醫保。
我們去看了很多地方。錢也快花完了。
老婆說要不吃中藥吧。
給兒的信,原本都不給我看,說我會笑。
今晚要給我了,我卻不敢看。
老婆很累,說睡一覺就好了。
我給蓋被子。
老婆忽然說,要是沒被開除就好了,保險不會斷,就不會把咱的錢都花了。買那個老房子都快夠首付了,本來小紅豆可以來這邊了,本來媽也可以來這邊了。
閉著眼睛,眼淚把枕頭打了。
「要是當時我去道歉就好了。要是我那晚去道歉……老公你會不會討厭我啊。」
我眼前什麼都看不清了,我說:「老婆你沒錯。沒錯咱不用道歉。」
老婆說:「想回家,回老家好些,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村口那個桂花樹,有一回你給我摘了一支,摔斷手了呢。一定很痛吧。康哥……你一定很痛吧。」
我低著頭,死死咬著,說不出話。
老婆說:「康哥,等做完手,我們就回老家好不好。」
「嗯。」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起來的時候,我悄悄到病房看,老婆蓋著被子還在睡。
我站了一會,然后把老婆常用那舊牙刷揣進兜里。
我跟值班的護士說,今天就可以手費,班前我肯定來。
9
28 號早上。我騎單車到了別墅區。
用合同和份證進了小區,過了安檢,保安將我遞過去的煙裝進兜里。
我站在老板的別墅外給老趙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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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沒接。
我繼續打。
他又摁掉。
旁邊的湖里兩只天鵝一群鴨子游來游去,四周都沒人。
從這里可以進別墅的后區。
但后區有監控。
我給老趙發了 200 塊紅包。
他很快回過來,問我到底干嘛。
我說今天周五,我要是今天去辦,這事能。
老趙說:「丁康,你著什麼急吶。跟你說了下周,你一大早干啥呢。老板會差你一個保安工資嗎?」
「下周國慶,我問了,現金支票是對公業務,周末和國慶不能換。」
老趙頓了頓:「哦。」
「我這輩子就這一個老婆,昨晚剛搶救完,醫生說得馬上要手。你就幫我給老板遞個話,不我不怪你,我見了面,我求他也行,我磕頭也行,我會記得你的恩。」
老趙哎呀一聲說:「你跟我說這個也犯不著啊。我就是個打工的,你也別為難我啊。這樣吧,我空說說……你下午過來。」
我開始按門鈴,一次,第二次。
老趙氣吁吁開門,看我拿著合同。
老趙沒去看那合同,只一個勁說:「你干嘛啊,你咋來了?你這讓我難做。」
「幫我遞個話。趙哥。」
他說:「現在不是時候。」
我盯著他看:「那什麼時候是時候?我老婆沒了再來?」
他臉難看:「你們這些窮人就是麻煩。鉆錢眼里了。」
「我窮,我憑自己能力掙錢。不不搶不騙不坑,我來拿自己的工資,怎麼就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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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說:「你真他娘真有病。算了,老丁,爛泥扶不上墻,你這個工作也別做了。當我濫好人。這事算了。」
「我要我的工資。」
「你都沒上班你拿啥工資?」
「合同寫了要先預付一年工資,通過了做了手就發。」
「老板不在。」他要關門。
我一手把住門,往里走。
老趙像條合格的狗,他說:「你這麼鬧下去,什麼都沒有啊!」
「按照合同,不用我也要賠償一個月工資!我要那一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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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他嗎鉆到錢眼里了!丁康。」
我說:「趙哥,這幾年過年朱珠知道你離婚沒地方去,年年都記著你。你媽生病要偏方,回老家親自下水潭給你老螺螄,曬了足足三斤螺螄,冬天多冷你知道,一句話沒說,還要我跟你說是買的。」
「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螺螄我去買十斤賠給你,最多一百塊……請我多飯,我折錢給你們!不就是幾個臭錢嗎?」
他說:「行,說你蠢,你真蠢,你還等著拿錢?我就跟你說,你這錢拿不到!」
他說別墅的老板楊璽,除了房地產也搞酒店。
「就是你老婆之前工作那個酒店。赑璽天驕。還不懂?」
我老婆長得漂亮,在酒店客房部上班。
生完孩子回去后,胖了一點更好看了。
第二個月突然經常我去接,加班都要等著我去。
有兩回在大廳遇見老板,
特大聲跟同事介紹我說我是人。
新學的詞,說這個詞還臉紅。
說完就挽著我胳膊往外走。
我當時還問老婆突然怎麼了。
然后就發生了事被迫離職。
現在連起來,一切都通了。
我問老趙:「你聯合楊璽在耍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跟你說。誰你老婆不識抬舉呢!那麼好的機會,還扇了老板兩掌!那是能打的臉,一個啥也沒有就有點姿的婦,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啊?做的哪個丑?這別墅里面來來回回的小三哪個不漂亮?就清高?老板就看不慣你們那德,明明窮酸還裝模作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