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青團把烤好的串遞給許沿卿，又倒了杯泡好的陳皮水過去。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節假日，您放的這是什麼假？」
太多要說的話全堵在嚨里，許沿卿挨著余青團，心口發發疼，一時間竟不知該先說什麼。
陳皮水還帶著些微燙，喝進胃里讓人平靜許多。
「爸病了，胃癌，明天手。」
撥著柴火的余青團停下作，為安許沿卿而掛在臉上的淺笑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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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對他們有怨氣，但他們把你養大，去不去看看應該由你自己決定，所以我來告訴你這件事。」
柴火噼里啪啦地蹦著火星子，許沿卿以為余青團的心里也如柴火般不平靜，側頭卻見比想象的淡然。
「我去看他做什麼？你是他們的兒子，也是他們的驕傲。我去，只能氣死他。」
「對不起……」
聽他道歉，余青團反而笑了，起又幫他倒了杯陳皮水。
「你可沒有對不起我，要不是你，許丙戊到死都看不見 635 長什麼樣。那才真是……我一輩子的憾。」
「不只有這個，還有余聞壯的事，我也覺得對不住你。」
許沿卿這輩子沒覺得對不起誰，唯獨住在余青團中的這縷魂魄，他每每想起心中總有愧疚。
他的敏余青團看得很清楚，很多時候許沿卿都會陷深深的自卑自憐中，這是十五年來可悲的生活環境給他的枷鎖。
他需要一個帶著溫度的懷抱。
余青團總能給他。
明明是想安余青團的，最后許沿卿卻窩在那個小小的懷抱里睡著了。
小屋被收拾得很干凈，四件套是新買的，還沒過水，有種薰草香包的味道。
前半夜睡得很安心，到后半夜，許沿卿卻忽然從噩夢中驚醒，一種不安繚繞在四周，讓他不由得抱了懷里的余青團。
開始以為被噩夢嚇的，緩了緩之后人清醒了些，這種覺不僅還在，而且愈加清晰強烈。
他睜開眼，使勁兒地讓模糊的視線對焦。
看清東西的一瞬間，頓時驚出一冷汗。
今晚的月很明亮，將屋子旁側的窗影投進屋子，平坦地鋪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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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四方方的窗影中間一團漆黑的人影。
許沿卿抬眼看窗戶，外面果然站著個什麼人，正著窗戶往里看。
他張地收手指，把懷里的余青團掐醒了。
正要問他大半夜做什麼，才出聲就被許沿卿用手捂回去。
許沿卿不敢出聲，用手機打了一串字給余青團看。
【窗外有人。】
余青團也嚇了一跳，抬眼看向窗戶。
一句「臥槽」差點口而出，搶過手機，回復許沿卿：【人個屁！是熊！】
就在許沿卿看到這句話的同時，窗外的黑影舉起手臂，將兩個大掌按在窗戶的單層玻璃上。
如果是熊，它只要輕輕地一使勁，這種老式窗玻璃就會被拍碎。
22
果園的位置很偏僻，在兩城界。這邊還是個小土坡，往北走不到三里就連著一座大山。
以前確實有傳言說山里有熊，但人們都只當笑話聽聽，許沿卿也一直覺得爺爺是故意嚇唬他的。
「怎麼辦？熊能聞到人的氣味吧？」
真正遇到問題的時候，那縷年長三歲的魂魄總會為另一人的依靠。
「我看附近還有幾個果園，守夜人一定有防的東西。我在窗戶這邊吸引它的注意力，你開門出去找人幫忙。】
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屋子里還有些農，許沿卿提了支鋤頭，趁機開門逃出去。
他一出屋子就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不由得為余青團了把冷汗。
好在他對另外幾個果園都悉，看熊沒追過來，扔了防的鋤頭拼命地往前跑。
余青團的比不上許沿卿的，就算再有本事也施展不出全力。
等許沿卿帶人趕回小屋的時候，上已經被熊刨出幾道深深的口子。
兩個看守果園的漢子練地將熊趕走，匆忙地扯了床上的床單，一人拉拽一頭，將余青團地纏裹住，避免失過多。
「你趕把送醫院去針，從西面走上大路快。」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微風帶著晨的氣。
許沿卿背著余青團在雜草叢生的土路上穿行，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腳無意識地奔跑著。
「你跟我說說話余青團，我害怕。」
「死不了，放心吧。」
余青團失犯迷糊，不敢睡，知道許沿卿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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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會到許丙戊吧？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他老人家又要心梗了。」
「你不想見就不見，到醫院理好傷口我們就回家。」
后半天沒有回應，許沿卿想回頭去看的時候，聽到背后一聲嘲諷的輕笑。
「回家啊？回哪兒呢？」
許沿卿無意識奔跑的腳像被人踩下剎車，緩緩地停在寬闊的十字路口中間。
是啊，他們該回哪兒呢？
糧管所宿舍被賣了，果園的小屋太偏僻，沒有生活來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余青團……你在醫院住兩天，等爸的手做完，我帶你回學校好不好？租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