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討厭到連看都不能看。
但很明顯。
即便是吃進去了，裴季川也沒發現有哪里不對。
陳姨言又止：「小川，這是青椒。」
裴季川頓了頓，嗯了聲。
「你等等！」
而我媽察覺到不對：
「你這死丫頭該不會是為了寬我們的心，撒謊在騙我們吧？不然怎麼我問你這麼多關于你那男朋友的事，你都回答不上來呢？」
老人家目如炬地盯著我。
無人注意到裴季川不聲地放松了繃的。
他抬頭，目似有若無地掃過我。
要不說是知莫若母呢？
我沒看裴季川，只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然后極其淡定地拿出手機：
「因為是剛往啊。那不然我讓我對象給大家先拜個早年？」
于是在一眾期待的目中。
電話接通了。
還帶著睡醒沙啞的聲音傳來。
調侃：
「寶貝，才分開沒多久就開始想我了嗎？」
在聽清聲音的那一刻。
裴季川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而我聽著沈越的稱呼，心麻木。
可臉上卻還要適時出的表。
「是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我媽不信我談對象了。所以，來，拜個早年吧。」
在看到屏幕上沈越那張過分妖孽的臉時，我媽頓時樂開了花。
沈越也乖巧得出奇。
甜地一個個打了招呼過去。
哄得我媽和陳姨都眉開眼笑。
直到手機轉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裴季川時。
他停頓了下。
像遇到了什麼極為高興的事般盛滿了明顯的笑意。
語調懶洋洋：
「喲，這位莫非就是我傳聞中的大舅子？」
裴季川抬眸看向沈越。
針鋒相對。
5
沈越是裴季川的兄弟兼大學舍友。
也是唯一一個裴季川毫沒考慮過介紹給我當對象的人。
用他的話來說：
Advertisement
「沈越適合當親人、當兄弟，唯獨不適合談。
「他野心過大，太盛。寧寧，你的世界普通又單一，靠近他會傷的。」
我以前最聽裴季川的話了。
所以每每看到沈越，我總是下意識離他遠些。
卻偏偏不知為何反倒是引起了沈越的興趣。
于是我去裴季川宿舍送東西時。
這人總會用那雙多的桃花眼盯著我。
語氣可憐：
「七七，我的呢？」
「你缺這些東西？」
還沒等我開口，裴季川就冷下臉趕人。
難得出幾分子里的占有：
「這是寧寧給我的。」
而沈越假裝沒聽到。
趁著裴季川不注意時朝我眨眼，近乎撒：
「可我缺七七送的啊！
「宿舍里幾個人都有東西送來，就我沒有，我多可憐啊。」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想著反正送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我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
「你還真是個老好人。」
裴季川恨鐵不鋼地著我腦袋：「人家一裝可憐就心。你也不想想他在外面多歡迎？出去說一聲，我們這宿舍門檻都要被來給他送東西的人踩平了。」
「總不好影響到你們宿舍關系吧。」
我好脾氣地笑笑，又說：
「你也說過他適合當朋友。我又不和你在一個學校，你以后真要遇到什麼事說不定還得麻煩朋友。這些又不是什麼貴重玩意，反正我也是要給你送來的嘛。」
裴季川一噎。
最后還是氣呼呼的：「那你得給我最多的！」
「好。」
那個時候我還樂在其中地偏向裴季川。
覺得只要再努努力，說不定我和裴季川的關系就能夠往前一步。
如今不想了，倒是又反過來了。
「是。」
我順著沈越的話介紹著裴季川。
就像之前裴季川無數次在所有人面前介紹我那樣：
「他是我從小就認識的哥哥，一直都對我很好。」
Advertisement
心底似乎有什麼堅持的東西破碎了。
我想著剛才在樓下看到的裴季川和許照雪相擁的畫面。
又想著這段時間我已經慢慢習慣了和他的疏遠。
有些話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說出口。
于是我長吁了一口氣，又笑：
「我也一直都把他當親哥哥看待。」
裴季川看向我。
神震驚中又夾雜著一茫然。
他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為何抿著。
似乎是默認了我的話。
只臉不是那麼好看。
與之相反的是沈越笑得愈發開心。
他說：「既然你是七七的親哥，那以后也是我哥了。」
也不知是否故意。
沈越還特地咬重那兩個字的發音。
裴季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最后起：
「抱歉，我突然想起有個急工作還沒理完，你們先吃。」
因為之前也有過飯吃到一半要去理急事務的先例。
所以裴季川離開時，沒有人覺得哪里不對。
只有沈越了我一聲：
「七七。」
「怎麼了？」
我的視線從裴季川上移開。
又對上了沈越的目。
他注視著我，角微微上揚。
「沒什麼。」
沈越頓了下，旁若無人地說：「只是想讓你多看著我。不要看別人，我會吃醋。」
我：「……」
面無表地擋住手機。
心想沈越這廝果真戲很快。
被這麼一打岔。
我就錯過了裴季川走了幾步，轉頭看我時打的手勢。
而這意味著他會在晚上帶著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