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撇了撇:「你?算了吧,你這麼懶,能干什麼,去了只會拖后。」
見我神沮喪,他又接著說:「不過我會給你帶好吃的回來的。」
一聽這話,心里的霾當即消散,我笑著點了點頭。
時間稍縱即逝,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
好巧不巧,我和霍明軒又被分到了一個班。
我很開心。
高一新生要軍訓兩個星期。
第一天,站在我前排的生因為低糖,站軍姿的時候暈倒了。
教巡視一圈,最后指著霍明軒:「你,出列,扶那個生去休息。」
「是!」霍明軒喊得聲音響亮,跑到生面前低聲詢問一番。
也不知他說了什麼,生搖了搖頭。
隨后,他當著眾人的面,將打橫抱起,橫穿場奔向醫務室。
周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我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卻只覺得心口莫名堵得慌。
等到休息的時候,我找到霍明軒,問起方才的事。
他不以為然:「說難得站不起來,沒辦法我只能抱著去醫務室了,總不能把扔在那不管吧?」
「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聞言我放下心來,暗自有了一個想法。
再站軍姿的時候,我看了看頭頂炙熱的,心一橫,眼睛一閉,綿綿地倒了下去!
「教!又有人暈了!」旁同學驚呼出聲。
教蹲下查看一番,又把霍明軒了出來:「你帶去醫務室。」
我閉著眼睛,滿心期待。
結果,卻只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教,開什麼玩笑,這麼胖我怎麼帶去。而且都胖這樣了,肯定不會低糖,說不定是想懶呢。」
4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張起來,手不自覺握拳頭,有種小心思被看穿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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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想好要不要站起來的時候,只聽到教嚴厲的聲音:「胡說什麼,不愿意搭把手就算了,在這里胡說八道!」
「你,歸隊,全繼續站軍姿!」
說完教俯將我扶起來,慢慢走到了樹蔭下。
「這里沒人,不用再裝了。」
原本張得手心冒汗的我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教。
立正站好,低頭認錯:「教,對不起。」
頭頂那道目注視我許久,久到我又不由自主地開始心虛的時候。
才終于又聽到他開口:「念你是初犯,并且認錯態度良好,就不通報批評了。下午軍訓結束,自己再去場跑兩圈。」
「是!」
我忙不迭地答應,心緩緩平靜下來。
「還有五分鐘就休息了,你也不用著急回去,就先在這兒待著吧。」
「是!」
目送著教離開,我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口著氣,緩解張的緒。
坐著坐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裝暈的時候,霍明軒說的那些話。
「那麼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了手背上的,之前因為張而被忽略的緒,這一刻全都涌了上來。
所以,他是在嫌棄我嗎?
嫌棄我胖,不愿意出援手。
可是他明明說過,我們是一樣的,誰也不會瞧不起誰。
到底……
「喂,沈嘉伊。」
腦子正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悉的聲音。
我抬眼一看,霍明軒走了過來。
行至跟前,他將手里的冰水遞給我。
我沒有接,看著他,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問出口:「霍明軒,你不是說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嗎?可是剛才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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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
5
沒等我說完,話就被霍明軒打斷。
「好端端的你裝暈干什麼,我就是太了解你了,一眼就看出來了。幸好教人傻,沒看出來,不然你就慘了!」
「教才不傻呢。」我低聲嘟囔了一句。
但還是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我也是為你好,你懶不想軍訓,裝暈,萬一其他同學知道了,以后都學你怎麼辦?到時候真正有需要的同學反而境尷尬了。再說了,我都堅持著呢,作為我的朋友,你怎麼好意思懶?」
霍明軒這一番話聽著似乎有些道理,但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還沒等我想明白,旁的霍明軒突然站了起來。
「知渝,你怎麼過來了?」
我第一次聽到霍明軒如此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呵護意味。
抬眼看去,是之前暈倒的那個生。
「我聽說又有同學暈倒了,我這里有糖,吃了可以緩解一些不適。」
說著陳知渝朝我出手,攤開的手心放著幾顆糖果。
沒等我反應,霍明軒搶先接過糖,笑得一臉溫和:「你真是太善良了,自己不舒服,還想著其他人。我看你臉還蒼白的,不如我送你回去,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陳知渝微笑著婉拒:「你還是多陪陪沈同學吧。」
說完轉離開。
「不是……」
霍明軒想要說些什麼,卻晚了一步,只能目送著離開。
直到看不見的影之后,他才憤憤不平地轉過頭來。
狠狠瞪了我一眼:「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心里不愧疚嗎?」
我當然愧疚,自慚形穢地低下頭。
「要不是你,怎麼會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