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八線小糊咖。
這天經紀人不在,我溜到外面吃個夜宵,剛想付款,手機沒電關機了。
環顧一周,看到一直跟拍的狗仔哥。
于是我沖他招招手:「哥,過來付個款。」
狗仔哥罵罵咧咧就過來了:
「當初看你漂亮,以為你能火才跟拍你的,結果錢沒賺著,現在還得倒!」
「……」
后來混了,狗仔哥鬼鬼祟祟跟我說:「這次合作那男主,你小心點。」
我興:「他要塌了?」
狗仔哥:「不,他暗你。」
「?」
1
作為一名娛十八線小糊咖,我對自己的定位清晰明了,沒有大紅大紫的命,就時不時接點小活糊口得了。
我掙的那三瓜兩棗,我媽聽了都笑掉大牙。
這幾天進組拍 n 號的戲,為了上鏡好看吃了一個月草,今晚我的戲份終于殺青。
半夜了,我就下樓走幾步進了燒烤攤。
糊就是最好的偽裝。
出門口罩都不用戴。
太饞了,想著吃,忘記看手機電量,剛想付款,手機啪的一下黑屏。
「……」
我和老板面面相覷。
兩秒沉默后,我笑著讓老板等等,扭頭環顧周圍,一圈終于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悉的影,還舉著相機呢。
我沖對方照照手:「哥,你過來幫忙付個款。」
片刻,那邊穿得灰撲撲的一哥們兒驀地從影遮蓋的角落出來了,罵罵咧咧地掃碼付款:
「江黛,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當初看你選秀漂亮,覺得你能火才跟拍,結果這麼幾年過去了,我錢沒賺著,還搭進去 78 塊——」
他話音陡然一轉,瞪大眼睛看我:「你一個藝人半夜點 78 塊的燒烤?一個人?」
「那咋了?」我奇怪地看著他,「哥,你不會以為我吃不完吧?」
張佑澤,我忠誠的狗仔哥,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后口吐金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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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愿你房里有第二個人,起碼我能點黑料。」
話糙理不糙,但你這……
我拎著打包好的燒烤,對張佑澤道:「哥,今晚辛苦了嗷,改天請你吃大餐。」
狗仔哥出了和我經紀人一樣語重心長的神:
「江黛啊,你長點心吧,一天天的,拍你我都讓同行笑話了。」
「……」
哥,真是對不起你嗷!
2
吃了這頓燒烤后,我心滿意足地躺上床,第二天搭乘航班回去。
落地的時候走的要客通道,結果不知道哪個明星也同一時間落地,接機的一早就等在那兒。
人群水泄不通,我推著行李箱艱難前進,懷里突然被某個塞了料,一把扇子。
低頭一看,原來是紀明序。
紀明序,一個近兩年被戲稱「用臉霸凌其他人」的頂流。
正兒八經演員出,18 歲在某部電視劇演男 n 號,一個配角讓他走進了觀眾視野。
此后的事業發展更是順風順水,命里就帶著大紅大紫。
不遠人群吶喊的聲音我終于聽清了。
「紀明序,媽媽你!」
「老公,我你!」
「……」
我對著這扇子翻了個白眼。
倒也沒扔。
好不容易回到我兩百多平的小窩,我躺在沙發上癱著,手機忽然響了。
我看都不看一眼就接聽放到耳邊:「喂?」
「江黛,我剛才在機場看見一個穿著大號貓貓頭 T 恤的人拿著我的扇子給我接機來著,」那邊傳來欠揍的嗓音,「是我眼瞎了還是你了我的還不好意思告訴我?」
雖然知道這狗看不見,但我還是又翻了個白眼。
「紀明序,我跟你差不多時間落地就夠倒霉了,現在還聽這種令人作嘔的話,嫌我過得太舒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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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果然炸了:「什麼意思?你還嫌棄上我了?」
紀明序,我媽閨的兒子,小時候煩人一小胖墩,不知怎麼就越來越條,還越來越帥,比去整容還離譜。
我慢條斯理地補充:「那咋了,惹惱你姑我,我這就上網曝你 26 年來的各種黑歷史,讓你見識一下你最大的黑是什麼戰斗力。」
「……」
片刻,那頭換了話題:「有個綜藝邀請我了,要帶個親朋好友一起上,你要來不?」
「綜藝?」我愣了一下,「你找你公司那些前輩后輩不就行了嗎?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爬滾打這麼多年一個朋友都沒吧?」
紀明序可能被我攻擊中傷了,沉默了幾秒,破防道:「你來不來!」
我沒將這事兒放心上,結果幾天后,經紀人面復雜地看著我:
「江黛,那個綜藝《你好,當下》怎麼給你發邀請了?」
「啊?」
經紀人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繼續道:「你認識哪個人脈了?你終于意識到要斗了?」
「……」
3
我還是向邪惡勢力低頭了,經紀人說好不容易有個能臉的綜藝,我要是不去就送我去選秀。
我都 26 歲了,這把老骨頭,還讓我在舞臺上蹦蹦跳跳,我都怕膝蓋關節一聲脆響,下一步接收我的是醫院🦴科。
也不知道狗仔哥是哪里來的消息,節目組明明沒公布所有名單,只說了幾位明星嘉賓會攜手自己的親朋好友上節目,所以有一半嘉賓還是保狀態,而他居然知道我要上節目。
狗仔哥跟拍我幾年,我們還加了聯系方式,他給我發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終于有個像樣的通告,我有種淡淡的欣,好像一直啃老的兒終于找到像樣的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