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
他扶著我的腰，防止我失力下去，手忙腳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就和那一晚一樣，無可尋的泛濫的淚。
系統：「再次重申任務規則……」
他反應迅速，砸掉相框，撿起一塊碎玻璃，試探往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
我抖的弧度小了些。
見他作，我強撐著眼皮，和他說：「晏衡，我們走不掉的。
「就當我還給你了，我是個騙子，承諾的都沒有做到，記得要去一個值得的人。」
我想掙開，用著微弱的力氣在他懷里。
他俊的臉龐像小孩丟失玩一樣皺作一團，無措驚慌。
「樂樂，」他不斷靠近，一只手托起我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抖著胡拭我角的，「求你了，你不可以又這樣。」
他的話斷斷續續，聲線抖得不像話。
「不要這樣對我，」他的擁抱沉重又溫暖，「求求你別丟下我，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一道一道往上劃。
我咬著牙去攔，語氣冷漠。
「何必呢，你覺得我會心疼嗎？
「我又不你，敢殺了你的人，怎麼可能心疼？別傻了。」
他頓了作。
我揩掉邊的，又去掰開他手心的玻璃。
「我不會為此心疼。」
卻沒料到他狠了心，把尖銳重重按進左。
系統發出嘀嘀聲：「任務完，任務完。」
「你干什麼！我都說了不值得！」我撲過去，捂住他的傷口。
他卸下力氣，緩緩向我肩上倒。
「世界不會因為我死掉而重啟的，我只是個 NPC。晏樂，你就是心疼我，承認一次好不好？
「不然你怎麼會讓這個世界重啟呢？」
24
世界重啟，是因為我死了。
誤殺晏衡之后，我選擇自殺重開。
這樣他也能重新回來。
他強撐著坐起來，安我。
「我們要去的地方，不在已開發和上線的地圖里，非地圖區域，沒人能找到我們。樂樂，不會再有人控制你。」
車子加速駛離，我看到凌空滾的彈幕。
【Attention！Attention！S 級警戒！NPC 綁架測試者逃逸，即將進非上線地圖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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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警戒！】
【跟我說怎麼理，這個 NPC 完全不控！】
【對測試者加大懲罰力度啊，NPC 會主降低生命值，他肯定不舍得讓苦，讓開我來，連接系統。】
系統將多倍懲罰加在我上，我瞬間休克。
晏衡見狀，更加瘋狂把自己弄得遍鱗傷。
我醒來時，車子已經進西山區域。
晏衡失過多，陷半昏迷，里說著胡話。
25
【這個 NPC 一直在阻礙測試進度，煩死了他媽的！】
【別煩了，我們后勤部門站著看看熱鬧就行。】
【樓上點了，不過我還喜歡測上線，去挑釁這個 NPC 的。】
【嘿嘿，我也是，我的測角是姜思華，最喜歡干的事就是勾引晏樂，晏衡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加一，我是江凜，很爽。】
【爽？你被打死一次，槍斃一次，炸彈炸一次，腦機接，真實，你這還爽？上一次測試，因為對測試者霸王上弓，被 NPC 打篩子，真的爽嗎？前兩天上班一瘸一拐流口水的就是你吧？】
【江凜那個研究員住院了，樓上假冒。大家都別調侃，要不是研究所的儀先進，降低 NPC 對現實的攻擊影響，恐怕我們得折至一組測研究員。】
【所以大家都恨他，一個 NPC，碼一堆，都分不出來誰給他寫的代碼，還來去，你們看他都覺得好笑吧？】
【加一，他知道什麼是嗎？哈哈哈哈哈，每天疑神疑鬼，還把測試者關起來，好搞笑，他不知道自己是個 NPC 吧？不知道我們這些造主最喜歡逗他，看他發瘋吧。】
【別說了，小心林影又生氣，NPC 管理是在負責，遲遲理不了，上頭把罵得很慘。】
【擔心啥，清除 100 次，再頑固的病毒都灰飛煙滅，我覺得快了。】
我們即將開進西山區域，前方卻突然升起一堵半明的墻。
高墻跟著追，如巨人的齒。
我們被迫停下，車子旋轉幾周，人幾乎要被甩出去。
前方漆黑一片。
張管家扶著晏衡，我轉看向彈幕。
【控制測試者行為，輔助清除 NPC。
【重復，控制晏樂行為，殺死晏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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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一塊玻璃碎片，抵上晏衡的脖子。
他堪堪清醒過來，可憐的眸子微微。
「是他們控制了你嗎？
「別害怕，我永遠不會恨你。」
他抬起手，輕輕我的手背。
「別的 NPC 告訴我，殺死我一百次，我就會永遠消失。」他抬眸，與我對視，笑意盎然，「還有 98 次，我們還能再見 98 次。」
他擁有兩次記憶，以為才過去兩次。
其實不是。
這是第 100 次。
晏衡殘氣息：「樂樂，別害怕，像我教你的，手穩，力重，一擊致命。」
他越來越放松，眼神渙散，口中重復一句話。
「晏樂，無論你做什麼，N77 號永遠你。
「晏樂，N77 號永遠你。」
……
我說：「我知道，好久不見。」
我的電子蝴蝶，好久不見。
我收回手上作，將那塊碎片摁進皮，瞬間清醒下，我重新踩下油門，全速前進。
【Attention！Attention！測試者離控制，試圖逃逸！強行重啟世界！】
來不及的。
撞到第一面墻之前，我按下按鈕。
所有屏障瞬間化為齏。
地圖之外的空間十分廣闊，但也漆黑，看上去像萬丈深淵。
沒有猶豫，我全速沖進黑暗中。
越過之后，還有第二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