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東西被人過，我懷疑家里進了人。
為了不驚擾癱瘓在床的媽媽，我安裝了監控。
在監控里，我看見癱瘓多年的媽媽站了起來。
可以走，可以跳，還能自己找東西吃。
到了我回家的時間，又躺回了床上。
那一刻，我崩潰了！
1
我此刻氣得渾發抖。
五年了，我媽癱瘓五年了。
這五年，我辭退了高薪工作，拒絕了社活，不敢談，不敢花錢，全心全意地照顧媽媽。
我為洗澡，抱去上廁所，喂吃飯，洗弄臟的服，每天堅持給按。
可是竟然沒癱瘓！
我握著手機，努力讓自己冷靜。
干眼淚后，我用冰塊敷了敷紅腫的眼睛，才提著菜回家。
打開門，一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
媽媽躺在床上，委屈地看著我說：「你咋回來這麼晚？」
我平靜地看著，這是本月第二次屙在床上。
以前，我從不對這種臟活抱怨，總是耐心地為洗，清理床鋪，洗滌床單被套，晾曬棉被。
但今天我知道沒有癱瘓后，突然明白一切都是故意的。
我站在床邊沒有，媽媽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愣著干什麼？我很不舒服，快抱我去洗啊！」
我溫地說道：「媽，從今天起，咱們還是把紙尿穿上吧。」
臉一沉：「我都說過了，我不喜歡穿紙尿，我不想穿！」
我又聲道：「媽，不想穿也得穿，你看看自己本控制不住屎尿，你還要這樣在床上拉多次呢！」
突然聲淚俱下道：「你嫌棄我臟了是不是？你小時候，我不是也這樣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嗎？現在才五年，你就嫌棄我了。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我真是慘啊！我當時真應該直接摔死算了。」
我靜靜地看著表演，突然覺很累了。
從小就這樣ťṻ₅道德綁架我，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不順從，就給我扣上「不孝」的帽子。
Advertisement
把三歲不能自理的我，和現在強力壯的畫上等號。
故意一次次拉在被子里，就是想提醒我，要為嬰兒時候尿子贖罪。
在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給我屎的，我理應回報。
我依然很平靜地說：「你看，我小時候也穿了紙尿，你為什麼就不能穿？而且小孩子抱起來不費力，而你可是有 110 多斤，我抱起來多費力啊！」
我指了指胳膊：「今天我不小心扭傷了胳膊，沒力氣抱你了。」
怒目圓睜：「難道你就看著我泡在屎里嗎？」
我為難地說：「媽，我胳膊真的很痛，真的抱不你。你只能忍忍。」
知道大鬧也沒用，只能讓我拭。
我一邊，在一邊挑刺。
我沒有慣著，潦草地完，強行給穿上紙尿，也沒換干凈的床單被套，直接在下面塞了個隔尿墊完事。
夜深人靜時，媽媽起了床，在衛生間里清洗。
我盯著房門，久久無法睡。
2
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爸爸是個嗜賭如命的人，早就失蹤多年。
媽媽總是對我說，把我拉扯大有多麼不容易。
我努力讀書，應聘進了大廠，拼了命站穩腳跟。
媽媽說在老家很想我，決定來跟我一起生活。
獨自跑來了大城市，我拗不過，只好讓留下了。
才住了兩個月，得知我了一個男朋友后，瘋狂反對。
說男朋友是外省人，我嫁給他，就會離開親媽。
要我嫁個本地的拆二代，這樣可以跟著我福。
我無奈地對說：「媽，我本不認識什麼拆二代啊。再說了，你憑什麼認為人家會看上我？」
我向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嫁去外省，我和男友會一起努力留在大城市。
然而，依然不依不饒，甚至跑到我的公司大鬧，搞得我忍無可忍，最終讓回了老家。
Advertisement
有一天，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老家打來的電話。
媽媽摔斷了脊椎骨，高位截癱了。
我趕回老家，抱著媽媽痛哭流涕。
我后悔自己讓回老家，導致癱瘓。
哭著求我不要再離開。
出于對和神狀況的擔憂，我不得不辭去大廠的工作，和男朋友分手，回到了老家縣城。
回想這五年，一定覺得把我拿得死死的。
我錯過了最的男友，失去了理想的工作，天守著打轉，32 歲一無所有。
我的雙手布滿了裂口，糙得猶如砂紙。
為了省錢，我連剪頭發都舍不得去理發店，頭發得像被狗啃過一樣。
我一件新服都舍不得買，買菜只敢撿快爛掉的便宜菜葉。
現在的我，走在外面本不像三十出頭的人，臉上寫滿了歲月的滄桑。
這五年我究竟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此刻，我如夢初醒，我再也不愿被欺騙、被控了！
3
第二天一早，媽媽一睜開眼，就看見我站在床前。
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但自己沒有意識到。
「一大早地站這里干嘛？」有些不耐煩地問。
「媽，你有沒有騙過我？」
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我：「突然問這個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