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響聲讓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我反手又是一記耳:
「你這個老登臭!」
我怒不可遏,抓著左右開弓。
起初,像殺豬一樣嚎:「殺啦!救命啊!」
可沒過多久,被打得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我連扇了 15 個大,和初二那年,賞給我的一樣多。
那一年,看了我的日記,發現了我對同桌有好。
拿著日記本沖到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我扯了出來,瘋狂地扇我耳。
我被扇得耳嗡嗡作響。
連扇了 15 下,在同學們的拉扯下才罷手。
厲聲警告同桌,不要勾引我:
「陶敏以后是要考清華北大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勾引!」
同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我難堪極了,哭著求媽媽趕走。
「你還知道丟人?早你怎麼不覺得丟人!」
把我的日記本撕碎一片片,扔在同桌的頭上。
把我拉到場上,讓我跪在地上:
「我你賣,你發浪,既然這麼喜歡讓人看,就讓大家看個夠!」
那天下著大雨,同學們站在教學樓里對著我指指點點。
大雨將我澆得心涼,我幾乎哭暈過去。
班主任出來勸說,我媽卻指著班主任的鼻子破口大罵,說教的學生都是流氓,年紀輕輕就勾引的兒。
才 14 歲的我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我暈倒在雨里收場。
我從醫院醒過來后,告訴我,已經給我辦了轉學。
我木然地盯著。
突然淚流滿面:「陶敏,媽媽這輩子省吃儉用,吃了多苦,了多白眼,就是為了把你培養人。現在你也許會恨我,等你長大后,就知道我是為了你好!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你的人,我還能害你嗎?」
抱著我嚎啕大哭,一遍又一遍講述養我遭的罪:最難的時候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打三份工,胃出了都沒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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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啊,媽媽之所以嚴格要求你,就是怕你以后跟我一樣吃苦。」
聽到這些話,我疚得掉下了眼淚。
當時我覺得,媽媽的一切苦難都是我造的。
我發誓要拼命學習,努力接近的期。
但在夜深人靜時,我卻深陷痛苦,只能用刀片劃開手腕,試圖發泄心的抑。
那時,我的手腕上布滿了傷痕,而那個「最關心」我的媽媽卻從未察覺。
長大后,我才知道這種教育方式「虧欠式教育」。
父母用他們的付出,綁架了孩子的一生,讓他們永遠活在疚和自責中。
被愧疚裹挾的孩子,習慣地抑自我,承著深重的心理負擔。
今天,我終于明白,的苦難并不是因為我,而我的苦難,卻是因而起。
5
我們的爭吵聲引來了鄰居。
大門沒關,隔壁的張和的兒媳沖進來,把我拉開了。
媽媽捂著紅腫的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殺了!親兒要把我殺了!」
我一把抱住張,眼淚不停地涌出:「媽,你終于來了!有個瘋人霸占了我們的家,還睡在你的床上!快報警!你快點報警!」
張是我們的老鄰居,對我媽媽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
小時候我被媽媽罰跪挨時,給我塞過饃饃。
張和兒媳婦古怪地看著我,我繼續發瘋:「媽,手機呢?再不報警讓這個老貨跑了!」
張抓住我的雙臂,語氣輕又堅定:「敏敏,你看看我,我是張啊!在床上那個才是你媽媽。」
我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環顧四周:「啊,我在哪里?我是誰?」
包里的檢查報告和藥灑了一地。
張的兒媳婦撿起來一看,神瞬間變得凝重:「陶敏這是得了神分裂啊。」
張嘆了一口氣,仿佛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安地看著我,輕聲說道:「敏敏,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和你媽媽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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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順從地走進房間,把門輕輕關上,但耳朵卻在門上,聽外面的對話。
張低聲音說:「陶君,敏敏病得不輕,重度抑郁加神分裂。你不能再這麼了。」
媽媽的聲音依然尖銳:「病什麼病?好吃好喝,不用上班,還有房子住。有什麼可抑郁的?我生下這麼個拖油瓶,天天在外面掙錢,一分錢舍不得花給留著,現在還癱瘓在床,我才該抑郁。有什麼資格得病!就是閑得發慌!」
張不再客氣,語氣里多了幾分慍怒:「這麼多年,敏敏一直盡心盡力照顧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能不能折騰一點,上說幾句?」
媽媽冷笑一聲:「我生養,要恩。這都是該做的!」
張:「你還想怎麼還你?削骨還你,還是割還你?」
媽媽毫不退讓:「父母讓孩子削骨割難道不該嗎?你兒子和媳婦做不到割還你,你就嫉妒我吧?」
張的兒媳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匆匆離開。
這天夜里,媽媽在床上得哼哼了一晚上。
以為我還會走出來,給做一頓熱飯。
做夢!
6
第二天,我仿佛恢復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