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睛盯著我，「喵喵」地著，像是在求我救它。
我永遠忘不了，小貓在手上瑟瑟發抖，求生的眼神。
就在那一瞬間，媽媽松開了手，貓咪從天臺墜落，慘聲在空氣中回。
我扯著自己的頭發，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玩喪志，媽是為你好！記住，這只貓是被你害死的。」 媽媽冷冷丟下一句話，滿意地轉離開。
那一天，我不記得自己在天臺蹲了多久。
如果沒有撿到那只貓，它或許還活著，是我害了它。
我甚至走到了邊沿，想跳下去一死了之。
如今，我再次站在同一個天臺，面對同一個人。
我蹲下來，看著的眼睛，輕聲問：「媽，你還記得那只小貓嗎？
「媽，跳下去就一瞬間的事，很快就不會痛苦了，就像那只小貓一樣。
「你不是讓我記住當時的心嗎？我一直記得，一直記得……那種痛苦，太深了，太難熬了，和現在的我一樣。
「你看看你，現在高位截癱，活著也很痛苦。我照顧你，我也痛苦。不如我們一起走吧，在黃泉路上還能做伴。」
我推著到了天臺的邊緣，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送出這個世界。
的臉上寫滿恐懼，忽然掙扎著用力推開我，椅翻倒在地，重重摔了下來。
我一步步朝靠近，驚恐地大喊：「你別過來！你敢我，我的錢一分也不會給你！」
我冷笑著：「我們都要死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五年來，媽媽一直捂著自己的錢袋子，退休金一分不肯花，卻花了我的積蓄。
總是說錢是為我存的，等死后自然會給我。
我并不貪那仨瓜倆棗，真正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一直是自己。
以為控制了我的經濟，就能把我牢牢綁住。
甚至到了臨死關頭，還以為能用錢威脅我。
我彎下腰，抓住的腳踝。終于崩潰，手腳并用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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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媽，你不是癱瘓了嗎？」
驚慌失措地喊：「你個白眼狼，你自己有沒有良心！老天都看不過去，讓我雙恢復了！」
「你們在做什麼？」背后傳來人聲。
我暈倒在地上。
我不可能真的殺了我媽。
8
我暈了，我裝的。
后的老鄰居們都是我提前來的。
張的聲音響起來：「陶君，你本沒癱瘓！」
媽媽立刻反駁：「你怎麼這麼毒！你這個老東西不得我癱瘓嗎？」
周伯伯也跟著質問：「陶君，你是不是瘋了？竟然裝了五年癱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王大媽：「我覺得你應該去治治，好手好腳的人裝癱瘓，正常人做不出這種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媽媽拒不認錯，扛著椅下樓了。
大家把我背回了家，放到床上。
張憤憤地說：「你兒被你折磨什麼樣了，你還是個人嗎？」
媽媽滿不在乎地說：「只是惹了不干凈的東西。我已經給認識的神婆打電話了，過兩天就來家里做法。是我兒，我是媽。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這些外人管！」
所有人只能嘆息著，紛紛回家。
我心中冷笑，寧愿相信我被鬼上，也不肯承認把我了神病。
如果我有病，那是我自己太脆弱。
而永遠都是為我好，怎麼可能是的錯？
其實把貓摔死后，我就得過抑郁癥。
那時候我支離破碎，不想活也不敢死。
哪怕當著的面吃藥，也像眼瞎了一樣，從未問過我一句。
可以無止境地神我，卻要求我必須堅強，必須承住所有的攻擊。
現在的我，是把自己生生掰碎之后，重新拼湊起來的。
我「清醒」過來，裝作迷茫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媽媽見我似乎不記得裝癱瘓的事，終于松了一口氣。
翻找著通訊錄，給神婆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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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答應過兩天來幫我「驅邪」。
我猶豫了片刻：「可是請神婆會不會太貴了？」
拍了拍脯說：「放心，這錢我出了。」
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貔貅舍得吐錢了。
那個神婆我也認識，在我小學的時候，媽媽請來過我家。
那次，神婆指著窗戶上的風鈴，說那東西「克」媽媽。
我媽一聽，二話不說就把風鈴扔了。
那串風鈴是我花了好幾個晚上做的，送給的生日禮。
我哭著求別扔，但狠狠扇了我一耳，罵道：「晦氣的玩意兒！整天做這些邪門的東西來害我！」
從那之后，我再也不敢送任何生日禮。
后來羨慕人家兒給媽媽送禮，就反過來罵我沒良心，不孝順。
可是媽媽，我的這顆心早就被你踐踏得破爛不堪了。
再也不想送你什麼東西，也不想再辱了。
9
神婆如約而至。
首先在地上撒了糯米，拿著羅盤走了一圈。
走到我面前時，羅盤里的針直直指向我，針頭微微，神婆的眉頭皺起來：
「你兒被附，羅盤針頭下沉，說明氣骨，針頭搖晃，煞氣不散。這是大兇之兆，再過三日，必定有之災。」
媽媽嚇壞了，連忙問神婆該怎麼辦？
神婆問：「你是不是曾經害過什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