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大呼冤枉:「我這麼善良,怎麼可能害人命呢!」
神婆目投向我:「萬皆有靈,不是人,也是。并不是說沒殺,就沒害命。我在你兒背后看見了一只貓,一只貍花貓。前幾天你兒帶你上天臺,就是這只貓靈在作怪。」
媽媽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您真的是太神了。」
神婆繼續說:「這只貓靈怨念極重,纏著你們已經有些年頭了。估計是你兒最近虛弱,才讓貓靈乘虛而。」
媽媽急忙哀求:「您幫我除掉它,只要您除掉它,我可以多加 500 塊。」
神婆點點說:「那好,先把你兒綁起來。」
我嚇得往后退,拼命喊道:「不要!不要殺我!」
神婆朝媽媽使了個眼:「還不快手!」
媽媽再也不裝了,直接從椅上站起來,撲向我。
我拼命掙扎,踹翻了柜子,踢倒了椅子,但終究難敵四手。
和神婆一人抓我的手,一人抓我的腳,把我牢牢捆在床頭柱上。
神婆要借媽媽的,讓媽媽自己用刀在手心大劃幾刀。
媽媽拿著刀猶豫不決,神婆催促:「快點!錯過時辰,貓靈就難除掉了!」
媽媽一咬牙,閉上眼睛,著頭皮在手心和大上劃了幾刀,鮮順著傷口流進了碗里。
「我去樓下拿法。」神婆找了個借口,趁機逃跑了。
我躺在床上,哭著哀求:「媽媽,求求你,饒了我吧!」
「你只是被鬼附了,等驅了邪,你就好了。」媽媽面無表,繼續著的儀式。
突然,大門被一腳踹開了。
張領著幾個警察沖了進來,眼前是一幅詭異的場景:我四肢被綁在床頭,媽媽正拿著刀,割開自己的手掌和大放。
張指著媽媽喊道:「同志,就是!瘋了!」
媽媽大聲反駁:「這是我家!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警察迅速沖上前,踢掉手中的刀,把制服在地。
我被解開繩子,坐起來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我媽媽瘋了!需要被送進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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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臉被按在地上,依舊瘋狂地喊:「陶敏!你才是瘋子!你才是瘋了的那個!」
我拿出了監控視頻,證明我媽裝癱瘓,而正常人干不出這種事。
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
大家作證,我媽瘋了,不僅裝癱瘓,最近還要帶著兒去跳天臺。
10
我終于如愿以償,把媽媽送進了瘋人院。
拒絕配合檢查,逢人就咬,喂藥就吐。
醫生告訴我,的病嚴重,需要特別監護。
我替了五年的住院費,反正都是的錢。
還有退休工資,只要活著,這筆錢就能維持的治療。
我去醫院探了最后一次。
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隔間里,頭發得像鳥窩,雙眼空無神。
隔著鐵窗,注意到了我的目,抬起頭來。
像惡鬼般的猛地朝我撲過來,然而被牢牢鎖在椅子上,彈不得。
咆哮著罵我不孝,罵我是白眼狼,罵我不肯救出去。
用盡了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很平靜地說:「媽媽,你是真的病了。從我出生開始,你就病了。這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你要這樣結束我們之間的對話嗎?」
的詛咒戛然而止。
看到這些話不再對我起作用,開始慌了,低了聲音哀求我:「敏敏,你知道媽媽沒病。那都是神婆害的,你去找警察,抓住那個神婆,才是罪魁禍首!」
我搖搖頭:「媽媽,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的神突然變得懇切,像是終于有所覺悟,乞求道:「媽媽知道錯了。我不該裝癱瘓,不該罵你,不該把貓扔了。可是敏敏,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啊,媽媽沒有經驗啊。媽媽要一個人拉扯你長大,所以對你嚴格要求,媽媽是為你好啊!」
聽到這里,我到一陣反胃:「但是媽媽,你當過孩子吧?你有過年、年、青年,你知道跟父母相是什麼樣子。你明白孩子害怕什麼,討厭什麼。你一直知道自己在欺凌我。你只是拿這句『第一次當媽媽』的話當借口,在每次欺凌完我后,迅速地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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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生了我,就是我欠你的。你貶低我,卻不允許我看低自己。你盼著我高飛,又怕我飛得太高離了你的控制。你折斷我的翅膀,又嫌棄我沒帶你飛黃騰達。」
我曾經兩次嘗試逃離。
第一次,我考上了復旦,以為終于可以遠離了。
原本期盼我上名校,但最后卻怕我逃離的掌控,改了我的志愿,只讓我報考離家近的省會大學。
甚至把我藏到外地,導致高中學校的領導都找不到我。
我就這樣錯過了復旦。
第二次,我大學畢業進大公司,在理距離上遠離了媽媽。
我以為這次真的可以逃出的掌控。
然而,追到大城市,攪黃了我的。
覺我快要徹底離的掌控,哪怕把我鎖在籠子里甚至拔了我的羽,也要把我留在邊。
不惜假裝癱瘓,利用我的孝心,把我騙回家。
經歷了這兩次,我終于意識到,只要還在世上,無論我逃到多遠,都能翻遍地球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