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我莽撞地湊近,幾乎是撞上他的。
前的人明顯僵了一下。
良久,在我生地挲輾轉之下,他才逐漸放松下來,手掌攀上我的腰際。
恰好風停,萬籟俱寂。
兩個毫無技巧的笨蛋躲藏在這一小小的隔間里,青地探索,纏綿。
將這個突如其來,卻又恰到好的吻無限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我微著被松開。
賀灼的上水瀲滟,雙目微微失神:
「歲歲,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一瞬間,我想起顧念說的話。
不由自主地喃喃出聲:
「綠茶?」
「什麼?」
賀灼羽般的長睫一,有些困地湊近,漂亮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我不由得呼吸一滯。
不。
絕對是顧念錯怪他了。
他是不是綠茶我能不知道嗎?
「沒什麼,我是說——」
「賀灼哥哥,我們正式在一起吧。」
我彎了彎眼,撲進賀灼的懷里。
這次是男朋友(真)。
13
半個月后,賀灼陪著我把東西從段家搬進了學校附近的出租房。
收拾完時,天已經黑了大半。
賀灼人已經到了玄關,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說個沒停,直到——
我低著頭,手捉住他的一片角,說:
「留下來。」
賀灼一下子啞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頭。
「歲歲,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我抬起眼,小聲重復:
「賀灼哥哥,我說,留下來。」
「男朋友之間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昏暗里,不知道是誰先吻上了誰。
意識再次回籠時,我已經坐在賀灼上,隨手把汗的頭發向后撥。
惱人的電話鈴聲卻一遍接著一遍響起。
我喊停。
賀灼不聽。
扇了一掌。
聽了。
我不耐煩地從一旁的外套口袋里出手機。
還沒來得及細看。
段亦冷到極致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沈歲禾,你自作主張搬家的時候征求過我這個哥哥的同意嗎?」
怎麼又是段亦?
我耐著子說:
「我最后說一遍,段亦。」
「你已經不是我哥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別對我的人生掌控那麼大,行嗎?」
段亦還要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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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卻像是終于忍耐不住一般,抬手扶上我的側腰,嗓音沙啞:
「歲歲,求你了,你一下,好不好?」
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巨大聲響,還有段亦抑著怒火的吼聲。
「你們在做什麼?!」
「沈歲禾,說話,你們他媽的在哪兒!」
莫名其妙。
我徹底沒了耐心。
干脆利落地關機,把手機扔到一邊。
下一秒,天旋地轉。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纏綿的吻便接連落下。
夜深深。
賀灼微挑的眼無論怎麼看人,都像是某種無聲的勾引。
只一眼,就哄得人七葷八素,五迷三道。
再想不起別的什麼人了。
14
再次回到段家,是一個雨夜。
有些媽媽從前留給我的東西收在段阿姨的書房里,還沒來得及帶走。
沒想到,剛下車就上了段亦。
他眼眶通紅,目一寸一寸掃過我的,嗓音帶了點啞:
「歲歲,你在他車上做什麼?」
「避雨。」
我隨口答了一句就想走。
段亦卻是臉慘白,兀自笑了兩聲:
「沈歲禾,你再說一遍,你只是去那個畜牲的車上避雨?」
我抬起眼,話音淡淡:
「段亦,都是年人了,你說呢?」
段亦早就已經過了裝不懂的年紀了。
現在演這一出給誰看?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段亦低了話音,幾乎像是在乞求:
「歲歲,跟我走。」
可那一瞬間,劇烈的反迫使我還沒意識到什麼就已經重重甩開了他的手。
我「嘖」了一聲。
出隨攜帶的紙巾拭。
「段亦,你能別我嗎?」
「有點惡心。」
盡管我說過自己可以解決,段亦還是在此刻跟著我下了車。
賀灼攬住我的肩,懶懶散散地往段家走:
「怎麼一會兒沒見就有臟東西纏著我朋友啊?」
「天可憐見的,又讓我們家歲歲委屈。」
剛走了幾步,段亦冷的聲音在后響起:
「賀灼。你不知道吧?」
「喜歡我,整整十年。」
「跟這種喜歡自己哥哥的怪在一起,你就不覺得惡心嗎?」
我頓住腳步,如墜冰窖。
曾經喜歡過段亦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對賀灼提起過。
他會怎麼想?
我手腳冰涼,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會不會也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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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令人作嘔的怪?
可下一瞬,一只手溫地捂了下我的眼睛。
「歲歲,臟眼睛,不要看。」
接著,后傳來拳拳到的擊打聲。
還有賀灼囂張至極的嗓音:
「那又怎麼樣?」
「喜歡誰都是的自由。」
「還有,記住了,你已經是過去式了,歲歲現在喜歡的人是我。」
我轉過。
段亦被反剪雙手, 按在雨后的水坑里,蒼白的臉濺上了泥點。
我以為我多還是會有點心痛的。
可是看著段亦此刻狼狽到骨子里的模樣。
我的心卻沒有一。
原來,真的已經過去了。
15
后來, 段亦還私下里來找過我一次。
曾經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跪在我前, 面頹敗,話音抖:
「歲歲,我真的不是個東西。」
「我只是……一時之間接不了, 自己竟然對你也有那種。」
「我覺得自己是個禽。我想要逃避, 才會把你推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