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點開了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今早凌晨四點發的。
林珂鮮紅的指甲握著手機,脖子上戴著黑項圈,坐在洗手臺上背對著鏡子半側頭,角的口紅已經暈得一塌糊涂,五平平無奇,唯獨一雙眸子眼如。
鏡子里不著寸縷,潔白皙的背上是一片荼蘼的黑玫瑰文,上面鞭痕錯遍布,帶著一種的。
配文:「永遠屬于主人。」
3
當晚我和邵柏行說了林珂的事兒。
邵柏行立刻翻看了我們的聊天記錄,在看到只有短短兩句話后微微松了眉頭,神厭惡:
「誰知道又犯什麼病,不用搭理。」
我總覺得不對勁,還想問時,邵柏行卻摟住了我,著我的頭發。
「好了,早點兒睡吧,明天還得去選婚紗呢,你不怕到時候起不來了?」
這一晚我睡得并不怎麼好。
一夜不停地做夢,沒有一分鐘停歇,早上起來覺渾疲憊,卻記不住夢里的任何容了。
晚上邵柏行朋友請我們吃飯,說是慶祝我們馬上要訂婚。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在祝賀我們。
「五年長跑,終于抱得人歸了,邵哥又幸福上了。」
「天生一對,百年好合!」
「來來來,大家干一杯!」
……
就在大家都舉杯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穿著一黑短的林珂走了進來,大家都愣住了。
誰都知道林珂一直喜歡邵柏行,所以這種場合大家都默契地沒,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消息居然自己找來了。
邵柏行臉上笑意淡去,毫不客氣地問:
「你怎麼來了?」
林珂了一把頭發,雖然面容普通,卻有一種獨特的態。
「訂婚這種大事兒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好歹咱倆也算是——」笑了。
「這麼多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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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一看不對勁,趕打圓場:「來來來這邊坐,怕你大忙人打擾你,就沒你,來了正好,咱們喝一杯!」
這一晚林珂一直在喝酒,講和邵柏行過去的事兒。
「別看他現在對誰都溫,上學的時候他可狠了,之前有個混混一直糾纏我結果他放學把人約到樹林里把人鼻子都打骨折了,后來嚇得那個人再沒敢找過我,哈哈哈哈……」
看向我,眼神里的挑釁和輕蔑毫不加掩藏。
朋友們都有點兒尷尬,敷衍著附和。
邵柏行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連個眼神也沒給林珂。
這場一個人的獨角戲越唱越可笑,林珂到最后一個勁兒灌酒,直到最后醉得一塌糊涂。
看了邵柏行許久,邵柏行剝了一個蝦放在我盤子里,輕聲哄我:
「喝點酒,多吃點東西,不然該胃疼了。」
林珂突然苦笑起來,搖搖晃晃起出了門。
邵柏行面不變,只是在一起這麼多年,只有我能看出他眼角眉梢帶上的煩躁。
「要是擔心就出去看看吧,」我嘆了口氣。
「好歹也是這麼多年朋友。」
邵柏行淡淡道:「不用,跟我沒關系。」
然而隨著林珂一直沒回來,邵柏行面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后終于起。
「我去一下衛生間。」
酒過三巡,朋友們都醉倒了,稀稀拉拉地坐在椅子上。
而邵柏行還沒回來。
我出去找他,卻到林珂正在被一個中年禿頭胖男人拉著,男人摟著的腰,觍著臉要帶出去。
林珂醉得站不穩,沒力氣推開他。
就在我要上前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沖過來,一拳砸在男人臉上,把林珂扯了回來!
男人被打得摔倒在地,正想抬頭罵人,卻在看到邵柏行形時慫了下來,嘟囔著起小跑離開了。
邵柏行暴怒,眼底一片冷冽,我毫不懷疑如果那個男人晚走幾分鐘他真的會把他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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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他從來是溫文爾雅的。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子。
我愣怔著站在遠,看著邵柏行用力拽著林珂手腕,滿臉怒意問:
「你他媽瘋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就是天生這麼賤,隨便都能跟哪個男人走?!
「剛才我不來怎麼辦,你就讓他把你帶走?!」
林珂怔怔看了他許久,突然流下淚來,用力抱住了邵柏行,把臉埋在他懷里。
我以為他會推開。
可他沒有。
短暫停頓后,邵柏行手回擁住了。
……
這晚邵柏行托朋友把我送回了家,他說林珂醉得太厲害離不開人,說把送回去就回家。
可是我在沙發上一直坐到天亮,他也沒回來。
日過正午,他終于回來了。
「昨晚上鬧得太厲害,好歹一起長大,萬一出事兒了我對爸媽沒法代。」
他抱住我,黑亮的眸子盛滿意:
「老婆,我跟真的沒什麼,你別不高興好不好?」
我剛要說話,余掃過他外套口袋里鼓鼓的。
手去掏,看清那東西的時候我愣住了。
那是一盒拆開了包裝的安全套。
4
訂婚當天,我坐在化妝間里對著鏡子出神。
化妝師一直在夸我:
「姐妹皮真好,怎麼保養的?」
「你真的好漂亮啊,新郎真的好有福氣!」
可我只是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