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瘋了，我已經你瘋了！」
眼角流下兩行淚：「邵柏行，我你了這麼多年，我為了你卑微得已經一點尊嚴都沒有了，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甘之如飴，我的青春、我的、我的整個人都是你的了，我上的每一條傷痕都是你親手打的，我的是最契合你的形狀，沒人會像我這樣全心全意你！
「邵柏行，沒了你我寧愿死。」
說著已經撐不住了，逐漸倒，角溢出白沫。
邵柏行再也忍不住了，驚愕怒罵：
「你這個瘋子！」
然后把抱起來，一腳踹開了門就往外跑！
「邵柏行！」我喊他的名字。
他作頓住，回頭看了我一眼，背著我看不清他的表，只聽到他說了一句：
「抱歉。」
然后扭頭大步離開，再也沒回頭看我一眼。
……
我在化妝間里坐了很久才出去。
親戚朋友們臉都有些異樣，剛才邵柏行抱著林珂出去時，大家都看到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上，好奇的、看熱鬧的、同的。
像是箭，只是我的心臟好像已經沒有覺了。
我只覺得世界好像跟我隔了一層玻璃，我能看到那些喜怒哀樂，卻一點兒都覺不到了。
幾秒鐘后，我開口：
「訂婚取消了，今天就當我請大家吃頓飯吧。」
6
那件法國裁手工制了 30 天的華麗禮我只穿了兩個小時。
回家后，我沒有休息，開始立刻收拾東西。
其實沒那麼急離開，只是我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干，不然大腦會把我自己瘋。
這個家我住了五年，都是我的痕跡，要搬走何其不易。
我整理了幾個小時，直到天黑也才收拾了不到一半。
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邵柏行回來了。
看來林珂是救回來了。
他還穿著訂婚的西服，上被雨淋，就那麼站在門口看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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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誰都沒說話。
直到我拖著東西從他邊走過，他才沙啞開口：
「抱歉，陳諾。」
我看著邵柏行，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沒像從前鬧分手那樣摟著我不許我走，也沒有解釋挽留。
我們都清楚這次的事不再只是簡單吵架。
而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為什麼？」我聲音發，很沒出息。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五年了，就是條狗也養了。
他已經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關于未來的所有幻想都有他在，我從沒懷疑過我們會走到最后。
可是現實劇就是這麼荒誕，以一種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給了我重重一擊，讓我知道我天真得有多可笑。
那些我以為邵柏行溫的晚上，原來他不是怕我累，只是因為我不能滿足他的癖好。
這個讓我曾經覺得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的人，原來在每周都會和別的人廝混。
而他偽裝得這樣好，這麼久了，我都沒有發現。
我們去寺廟掛姻緣牌，我在許愿和他白頭偕老時，他在干什麼呢？
是在想著什麼時候能回去調教林珂嗎？
我突然覺得很想吐，其實還有什麼必要問呢，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對不起，」邵柏行垂下睫，「但是沒有我活不下去的，這些年是我把變了這樣，已經離不開我了，我對有責任。
陳諾，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也是真心想和你結婚的——」
他頓了一下：「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
很奇怪，這一秒鐘我只覺得很想笑。
不知道是笑這世界居然如此荒謬，還是笑我竟然這麼愚蠢。
五年時間，換來的只有一句他不能失去。
我沒再說話，推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
徹底隔斷了我和邵柏行。
7
我迅速從邵柏行公司辭了職。
他沒挽留我，只是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就批了我的辭呈，然后給我多發了一大筆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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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銀行卡上的數字，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當初我本來想留在國外的，我是斯坦福畢業的，剛畢業就被華爾街的投行開了年薪 30 萬金。
可是只為了邵柏行一句回國幫他，我就毅然決然放棄了年薪百萬的工作和他回了國。
這些年我一直在他的公司工作，公司所有的投資項目都要我經手，最開始那幾年邵柏行為了做出績給他爸看拼了命地工作，我們倆經常一起加班到深夜再拖著疲憊的一起回家，倒頭就睡。
我曾經以為我們不只是人，還是相互扶持的戰友，我無數次謝過上天賜給我這樣一個跟我志同道合的知己。
邵柏行也在無數個深夜抱住我說他很激我，說他我，說他離不開我。
可是不過短短五年，他就再也不需要我了。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清過這個人。
……
我租了新房子，沒邵柏行的市中心大平層那麼豪華，但我一個人住也夠了。
我特意租了一套小一些的，我開始害怕一個人住大房子。
太空曠，沉默有時候喧囂得讓人難以忍。
邵柏行和林珂在一起的消息，我是通過朋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