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到此時,我才后知后覺。
年時的荒唐,總要在某一天付出代價的。
如果這枚針沒有那層含義。
我本不會再拿回來。
但如今我要嫁人了。
針留在顧北昭那里,對秦硯州不公平。
13
「出什麼事了嗎?」
秦硯州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下意識抬頭。
目正撞他深邃眸底。
心底的緒是說不出的難堪。
我不想瞞。
卻又因為我們如今的生疏,有些無法啟齒。
「沒有。」
我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心里盤算著,就算是請顧伯父幫忙。
也要把東西拿回來。
打定了主意,我也就漸漸放松了心態。
「真沒事,只是顧伯父家里那邊的一點小事。」
我做出輕松的樣子,對秦硯州笑了笑。
「我可以理好的。」
秦硯州沒有再追問。
只是輕點點頭:「好,如果有棘手的事,音音。」
「你隨時可以找我。」
「畢竟,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很自然地隨著周阿姨這樣我。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
但我的耳還是有些微紅。
尤其在聽到他說起「未婚妻」三個字的時候。
更是連后頸都熱燙了起來。
我已經訂婚了啊。
再有半個月,就要嫁給他了。
心里酸酸的滋味織在一起。
約約的,卻又好似有著很淡的憧憬歡喜。
我沒敢和他對視。
飛快看了他一眼,才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秦硯州也沒有再多說話。
車子到了秦家。
車門打開,他先下了車。
又轉過來扶我。
我看到了他中指上的訂婚戒指。
自從那天戴上后。
他好像就再沒摘下來過。
秦硯州扶我下車。
我下了車,他也沒有松開手。
反而很自然地牽住了我的手。
我初時有些不自在。
但他的手掌心溫暖干燥。
牽住我的手指修長而又有力。
我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仿佛我們就該這樣。
遠遠,周阿姨看到我們牽著手走來。
立時就欣笑了。
不等我們走到近前。
周阿姨就快步迎了過來。
一把抱住了我,潸然淚下。
「音音,你和你媽媽年輕時,真像啊。」
我的淚,瞬間就決了堤。
上的味道很好聞。
和快要模糊的記憶里,我媽媽的味道一樣。
秦硯州站在一邊,有些無奈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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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了紙巾遞給我們。
「阿姨,您和音音這樣抱著頭哭。」
「不知的人,還以為我和爸爸欺負你們了。」
周阿姨是四十歲那年嫁給秦硯州的父親的。
這一生沒有生育。
將沒有緣關系的這些兒視如己出。
秦硯州對一直很尊重。
這些事我早已知道。
所以一直以來。
我很不解秦硯州為什麼會答應這場口頭婚約。
畢竟整件事都與他沒有半點關系。
但周阿姨只讓我放心。
說我將來自然會知道原因。
我也就沒再追問。
周阿姨聞言就笑了,又幫我了淚。
這才拉住我的手:「音音,跟阿姨回家了。」
我下意識去看秦硯州。
他也正看著我。
后綠樹掩映,蒼翠滴。
在我看過去時,秦硯州的眼底就帶了溫的笑意。
他也對我出了手。
「音音,我們回家了。」
14
距離六點鐘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
沈湘早已完了所有妝造。
但顧北昭還沒有從樓上休息室出來。
沈湘躊躇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休息室的門沒有鎖上。
約有談聲傳出。
沈湘悄悄靠近。
「北昭,南音確定不回來了嗎?」
「要回早回了,這會兒坐火箭也趕不上了。」
「北昭,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了。」
「你真的對南音一點覺都沒有嗎?」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又漂亮又單純,滿心滿眼都是你。」
沈湘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門安靜了好一會兒。
顧北昭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沒覺。」
「你會對一個黃丫頭有覺嗎?」
顧北昭嗤笑。
他比南音大五歲。
南音到顧家的時候剛上小學。
哪怕后來,南音長大了,出落得很漂亮。
顧北昭不知為何,又想到十八歲生日那晚。
他一定是中邪了。
才會被蠱得頭暈腦脹吻了。
還收下了那枚針。
「但南音現在很漂亮啊。」
「是啊,我好幾個哥們兒都對有意思。」
「你還記得去年那場賽馬會嗎?」
「記得記得,穿了一套紅的騎馬裝,拿了冠軍。」
「我到現在還記得站在領獎臺上摘了帽子笑得特別燦爛的樣子……」
顧北昭自然記得。
他還記得那天,南音開心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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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向他炫耀的獎杯和小馬。
又喋喋不休地說,那天的頒獎貴賓好帥。
可心里只想著他,就看了一眼。
顧北昭角微勾。
他和南音都喜歡騎馬。
南音的小馬,現在還養在顧家的馬場呢。
沈湘忽然推開了門。
「北昭。」
穿著一條珠緞面的白禮服長。
這條子,是顧夫人當年訂婚時的復刻版。
顧夫人出平平。
當年顧先生英雄救引出的一段好姻緣。
時至今日很多人還在津津樂道。
顧北昭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父母恩深。
大約也是因此。
當初他救下沈湘時,才會對有了別樣的愫。

